【盾冬】理想国 第六章(ABO)

  • 反乌托邦,伪科幻设定,abo私设严重

  • 皇室王子盾×反动间谍冬; 黑盾,先婚后爱

  • 涉及锤基,闺蜜组

  • 部分设定可以参考本合集前一篇脑洞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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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国 

 

 

Le chapitre  

 

当你驯养一头狼,为什么他不会是你的狗?

 

你的狗盯着的,是你手里的骨头。

 

而他盯着你的喉管。

 

 

1

 

Peak的日子很舒适,安定到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当你的半生都曾带着一身紧绷的神经,习惯于活在一个随时要迎接陷害、争夺与死亡的世界里,突然把你放在这样的地方,看不见任何的危机四伏,没有一点生存困难,而你那敏感的大脑却又时刻害怕安逸背后是阴谋,美餐身后是屠刀。这是多残酷的折磨。

 

Bucky觉得自己像头养猪场的猪仔。没人会给你无缘无故的饲料,这是他一直坚信的东西,除非他们要把你抽筋剥皮,皮做成鞋包,肉成为晚餐。现在的给你每一顿享受都是为了以后的猪肉更好吃。

 

这一切都和他料想的不一样。他原以为peak是个更加肮脏与争斗的地方,最高层的居所,无非是权力的斗兽场。可这一周多的时间过去,他没有见到除了Steve以外的第二个皇族,更没有传闻中笑里藏刀的社交活动。而Steve更是对他毫无所求。他是个Hera,是全人类财产,为了延续种族而被保护的生殖机器,而Steve却表现得对他温柔而不露声色,体贴得让他无法拒绝。

 

好似他不是个财产,是他的爱人似的。

 

Bucky洗完了澡,正好29分钟,他不想让管家Vader先生来叫他。他这周已经养成了进干燥舱的习惯,只需要忍耐10秒那种封闭的环境,总好过和第一天似的,丢人地在Steve给他吹干头发时睡着。他穿好睡衣,走进卧室。Steve和往常一样坐在床上,捧着本书。纸质书,昂贵的存在,毕竟虚拟屏显已经那么发达了,更何况现在谁还有时间读书。

 

Bucky发现Steve穿着的是正装衬衫。他的脑子立刻开始飞速转动了,脸上却没什么特别表情地走到自己床边。躺上去,盖好被子,和平时一样。

 

“你总是睡得很晚。”Steve一边翻书,头也没抬,声音却很温和,“这样不好。”

 

“习惯了。”Bucky说,“太早上床也是发呆。”

 

Steve笑了一下,没说话,继续翻着书。墙上的机械钟发出咔哒一声,一分钟又过去了。

 

Bucky有些沉不住气了,他还是翻过身来,轻声问道,“怎么还不睡?”

 

Steve看起来是把那一章看完了,把书里那根雪青色的细缎带夹在了那里,便把书搁在了旁边,起身下了床,从墙边取下外套,“科学院那边实验出问题了,今晚我就要过去。”

 

“噢……”Bucky回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又用带着点期待又温顺的语气问道,“回来吃早饭吗?”他说这话的时候用被子蒙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了那双漂亮的眼睛。挡住面部表情能让他更不容易被揭穿,他想。

 

Steve整理衣领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把扣子扣好,走到Bucky床边。浅金色的长外套让他看起来修长又瘦削,像颗竹子。他在Bucky的床边坐下,那双蓝色的眼睛默默地看着他。

 

Bucky心里一惊。是他太殷勤,让Steve起疑心了吗?但是他还是努力维持着演技,一双灰蓝色眼睛平静又期待地看着他。要装乖顺就装到底,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Steve安静地看了他半晌,一双蓝眼睛像海水,温和的浪一层层冲刷上来。Bucky都觉得有些顶不住的时候,他突然倾身了下去,在Bucky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柔软温暖的触感贴在他的皮肤上,Bucky有些错愕地看着他,Steve笑了笑,

 

“早饭可能不会回来。不过我会回来陪你吃午餐,想吃什么让Vader先生去资源所领。”

 

Bucky的脸有些烧。他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不习惯alpha离他这么近,也或许是,他对Steve的温柔感到愧疚。但原因都无所谓,这种时候脸红对于他不是坏事,反而演技更逼真。

 

他点了点头,“那我能睡到中午吗?”Bucky低声问道,“Vader先生每天都一大早叫我起来。”

 

Steve笑着站起了身,“好,”他往门口走去,“我会让他中午再叫你的。晚安,Bucky。”

 

“晚安。”Bucky轻声回道,然后将自己埋进被子里。他安静地保持着呼吸,等待时间,也在平息自己心里奇怪的波动。他听见门咯吱一声关上的声音,男人的皮靴在地板上敲过的声音越来越远。过了一会儿,花园外航空器的涡轮机声音响起,然后瞬间远去了。

 

Bucky等待了大概再半个分钟,等一切都重归安静,整个世界只听得见他的呼吸声的时候,他腾地一下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台上往下望了一眼。Vader先生的房间灯都熄灭了。于是他跑到墙角,将窗帘后的墙纸掀开一些,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黑方块和一个手环。

 

他轻轻敲击了一下方块,里面冒出蓝色的光扫描了他没有植入皇家身份信息的右眼,浅蓝荧光的半透明屏幕出现在半空中,他飞快地敲击了几个文字,发送给Loki。

 

“现在行动。”

 

“15分钟之后,外墙D区A39号。”Loki几乎立刻就回复了他。

 

他将白色的睡裙脱了下来,塞在被子里,又把卧室门反锁。手环的开关打开后,一些黑色的半液态物质从里面窜出,他的身体和面部立刻被黑色的服帖面料覆盖。Bucky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空荡荡的两张床,上面还似乎依稀有着它们主人的体温。

 

他的额头仿佛是被滚烫的东西烙过似的,周围皮肤冰凉,那个吻却滚烫地在那里,仿佛痕迹都还很清晰。

 

Bucky一咬牙,把脑子里的想法全倒了干净。他走到阳台边,按着阳台的石栏边缘,利落地一个跃身跳了下去,消失在了夜晚的漆黑里。

 

 

2

 

出内城其实很简单,因为内城的进入管控极严,皇族想出去没人敢拦着,其他人进去了根本不想出来。内城的能量保护罩是单向的,外界硬闯只会粉身碎骨,而出去反而毫无遮挡。

 

“墙内的侍卫30分钟转一圈,墙外的侍卫10分钟,再算上监控录影机离开这个视角的时间,你有90秒。只要在这中间的间隙内,沿着摄影机的死角爬过15米的墙,再爬下去就行了,很容易的。”

 

Bucky看着Loki发来的信息气得额头上的筋都跳了跳。90秒,那可真容易。他站在树干后的阴影下,活动了一下肩膀。内墙的侍卫刚刚转过这个角,他不需要太担心。

 

自动录影机安静地划过角度的那一瞬间,他将手上的那个装置对准墙体的顶端,应着微弱的破空声,连着细线的金属钩紧紧嵌在了墙体连接的关节上,Bucky立刻又按动了按钮,高分子纤维绳从墙顶那头开始迅速收缩。


他借着那个收线的速度,脚下迅速地一蹬,鞋底的磁性物质能让他更好地贴合墙面。细绳收缩的速度飞快,他只要跟着那个速度就可以保持平衡,顺着墙壁跑到墙顶。

 

到达墙顶的一瞬间,他看清了下面的情景。墙边有个很宽的护城渠,不远处的平地上有几棵树。他迅速锁定了目标,借着刚刚的速度,一脚蹬离了墙体的边缘,左手飞快地在装置上切换了纤维绳的伸长速度,他的身体开始远离墙面往外飞。衣服后摆松散开来,灌了慢慢一兜风,成了一个减速伞。

 

没降多久Bucky就意识到自己刚刚调整的参数不对。照这个速度,等他掉到地上的时候,还不能到达平地,而是会掉到沟渠里面。而那个时候很可能就会被下面的监控摄影机拍到了。他心脏瞬间就凉了一下。

 

Bucky开始飞速地思考。口袋里还有个微型炸药,他或许可以先把它扔在后面炸掉那些监控器,顺便靠余波飞过来。但是这么大动静,peak肯定要封闭调查,他还怎么出去,更别说在Steve回家前、神不知鬼不觉地躺回床上了。如果他现在强行纠正参数,行动轨道会偏,自己则会暴露在监控器里面。

 

Bucky正飞快地想找个解决办法。还剩几米就快到了沟壑的边缘,必须果断地选择。或许总要做点牺牲,身份暴露是最低的损失,后果是他之后不能回peak接触核心,甚至可能要离开Lumiere。

 

破空声突然划来,危险的感觉让他神经一跳,条件反射地想偏身,却被那个方向射来的钩子勾住了腰间的装备带,抓个正着。那边一瞬间巨大的拉力把他直接往正前方扯去,脚下堪堪蹭过沟壑边的泥土。他迅速将自己缩起来,保护住脆弱的身体部位,然后被那股拉力快速地拖了过去,身下蹭过一小片草皮。

 

速度已经减了下来,他眼睛余光看见了黑色的阴影正在树下。等还差一米多的时候,Bucky突然用手直接解开被勾住的装备带,顺着滑动的速度迅速在草地上滚了一圈,调整好姿势,视野还没清晰起来,腿侧的短刀已经被抽了出来朝那个人影划去。

 

对方仿佛很清楚他的套路,迅速地伸出一只手制住他抓刀的手腕,一条腿借劲锁住了他下身的动作,“嘘!”他听见熟悉的声音,压低地冲他喊着,“你发什么疯,是我。”

 

Bucky立刻收住了手上的劲,睁大眼睛,就看见面前一身和他一样黑色紧身衣的Loki。他白了Loki一眼,身体把他撞进了树背后的阴影里,“放手。”

 

“我要是不抓着你,你那个架势是要把我直接割喉啊。”Loki低声说道,“跟我走。”

 

“你也没说在这里汇合啊。”Bucky在他旁边嘟囔了一声,“我刚刚差点以为被发现了。”

 

“要是护卫队的人会直接爆了你的脑袋。”Bucky被他一堵,想着确实有理,没再反驳。

 

两个人一路猫着腰飞快地朝外城里跑去。Loki很熟悉地形,他本身就是个潜藏行动的好手。V先生这次本来应该是让Loki 出任务的,但最近磁极又偏移了,整个科学院的项目都在出问题,随时都会要他们回去。那个地痞的下落不容易抓住,这次也不知道能呆几天,他们不能放过机会。

 

外墙的D区是红灯区,酒吧和赌场,据说里面还有些从外面带进来的omega娼妓。Loki突然停在了一个狭僻静的巷口,Bucky跟在他身后屏住了呼吸。巷里有很沉重的脚步声,有些没节奏,是个醉汉的步子。Loki一边点了下手上的手环,黑色的紧身行动服开始变化形态,成为一件露背的无袖v领裙,他背过身给Bucky打了个手势,Bucky立刻明白了,他让自己绕到巷子的另一头保证没人继续过来。看来这个醉汉是今晚的替罪羊了。

 

他飞快地跑到了巷子的另一头,然后无声地靠在墙边看着那边的情形。那是个穿着红制服的粗壮的alpha,醉得应该不是很厉害,估计是这个月的执勤日刚刚结束。Loki在巷子那头走了出来,黑色的短发披在肩头,纤细修长的身材被那身黑色裙子包裹着,皮肤白得发光。他走路的姿态柔软,再加上他撒的那点Omega味道的香水,一看就像出来卖的Omega。

 

如果不知道那是自己杀人一眨眼间的好友,他估计也会以为那个是个性感漂亮的Omega。Bucky无奈地看着Loki装着娇柔又矜持地样子走过去,而那个alpha明显有些把持不住了。当Loki 刻意用肩头和他撞过,要跌倒的时候,那个alpha彻底急不可耐地搂住了他的腰,直接顺势把loki重重地按在了墙上。这可有点辣眼睛,Bucky想,这个替罪羊今天估计死得很惨。

 

“多少钱?”那个alpha趴在Loki耳边,带着难闻的酒气问道,手已经开始在那纤细的腰肢上蠢蠢欲动了。

 

“100开米尔。”Loki在他旁边用撩人的声音说道,“如果你想在这里的话,再加十个金币。”

 

“操……妖精。”alpha急急匆匆地想掀起她的裙子,他喘了声,抱住了alpha的后背。情迷的一瞬间,指尖的针头却直接刺进了他的脊柱。

 

alpha一瞬间手就软了下来,眼神里的欲望还没退下去,震惊地看着Loki,对方回了他一个很有甜度的微笑,然后直接把他一脚踹开,踢到了巷口背面的墙后面。

 

Bucky立刻跑回了巷口的位置,等他看到的时候,Loki正半蹲在地上,手上那根像权杖一样的装置已经狠狠扎进了alpha的眼球周围,那个瞬间alpha的身体还狠狠地抽搐了几下,像条砧板上垂死挣扎的鱼,只是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没死?”他低声问Loki。

 

“神经毒素,他还能保持感官好一阵呢。”Loki平淡地回复道,手下的机器发出扫描的蓝色光线。

 

Bucky觉得有些恶心,厌恶地别开了头。过了一会儿,Loki将装置拔了出来,从顶端取出一片透明的薄片递给Bucky,“把你之前那个录了身份信息的取下来。这个人是资源处的人,我观察他很多天了。他进出peak和主岛权限很自由。”

 

Bucky将眼睛上那个曾经刻录他自己个人信息的薄片摘了下来,又把Loki给他的薄片戴好,“我觉得有股这家伙的酒味。”

 

“只是信息刻录而已。”Loki瞥了他一眼,“我先前给你那个地址,是贫民区的电子妓院,那个人肯定在那里。问清之后记得清理干净,我不想收垃圾。”

 

“我知道。”Bucky调出了地图看了一眼,又回过头看了他,“这个人……”

 

“这里我能处理。”Loki挥了挥手,“快点走,科学院的出口是固定时间开放的,中午前的时间是8点和12点,尽快回来。”

 

“你注意安全。”Bucky嘱咐道,Loki很不耐烦地点了点头。他朝巷口另一头跑去,信息屏显弹了出来,上面浅蓝色的字在夜里很清晰。

 

“你也是。命要紧。”

 

Bucky不自觉地笑了一下,加快了脚步朝边缘的飞行器停机楼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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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是闺蜜组主场,这次的感情线可能会走得很慢热,近乎从0开始,考验耐心的时刻来了!

在考试pre和ddl的缝隙里码字,不逼一逼自己你永远不知道你的手速能有多快

好了我去做题了 (哭着跑掉

【盾冬】Arousal 唤醒(一发完/半原作向)

  • 半原作向

  • 重温队一之后总是想写点什么

  • 没什么想预警的



Arousal  唤醒

 

 

1

 

“我讲的规则你都记住了吗,Cap?”Banner站在胶囊状舱体的玻璃外壳边,手上进行着最后的机器调试。

 

“不要过于靠近,不要刺激他。进入他的记忆,帮助他激活记忆的核心。”Steve站在舱体内,头上戴着的金属头盔连接着杂乱的彩色电线,弯弯曲曲穿过舱体的顶盖,链接到隔壁的舱体。他侧过头,看向隔壁的舱体。男人沉睡般地站在玻璃舱内,棕色的短发遮住了侧脸,金属手臂散发着冷光。

 

“很好,那我们就不用担心看到什么百岁老人成人向现场直播了。”Tony在另一个舱体旁边转动着半空浅蓝色的两幅虚拟中枢系统模型,手指在上面忙碌地调试着什么。

 

“我会帮你录像的,Cap.”Natasha在旁边看着他说道。

 

“我们没有画面,只是会出现你们的一些体感数值而已,”Banner向Steve解释道,“但是……嗯……当然我还是不建议做什么成人向的……”

 

“我们是最好的哥们儿,”Steve微微皱起了眉,脸上有些尴尬,“这不可能。”

 

“别被记忆的假象蒙骗,Cap。”Tony将模型做好链接,抬起头来说道,“你此行的目的,是要找到记忆的核心,因为外部原因而被他潜意识隐藏的东西。那部分是最脆弱的,所以洗脑的时候失去核心的记忆才会被覆盖。”

 

“但也是最强大的。”Banner补充道,“它一直存在,就像一颗记忆的心脏。如果成功激活,它能够让wintersoldier被覆盖的记忆彻底苏醒,这样或许就能摆脱被强行注入的信息。”

 

“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想出的办法,只有三次机会,超过三次他的记忆可能会彻底混乱。别做让他的记忆核心排斥的事情,他潜意识的排斥会让你们的神经交互系统被强制断开。记得做像你当时会做的事情。如果我们发现他的数值不对,那可能就是他情绪处于波动状态,你手上的红灯会闪,只有你会看见,你可以选择主动断开或者看情况选择行动。”Tony摊了下手,“及时止损,不是吗?”

 

“这是在穿越时间去更改过去吗?”Steve深吸了一口气,将头盔的面罩彻底拉下来,玻璃罩缓缓闭合,将他和外界的世界阻隔。

 

“不,Cap.”Tony点下了最后的开启键,他的声音在玻璃舱里响起,

 

“这是在改变你们的未来。”

 

 

2

 

那些纤细的蓝色线条在他眼前飞速穿过,在他前方汇聚成一片光线,然后开始变得色彩斑驳。他的心跳得很快,大脑却很清醒。传送的记忆是由Bucky的潜意识来决定的,他防线最低的回忆。Steve大致猜得出会是哪。

 

但他猜中了中间,没猜中开头。

 

当那一个拳头飞过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跟纸片似的飞到墙角边缘,疼痛感很真实。他觉得浑身都要跟散架似的疼,下意识地撑着身体想用腿直接扫倒面前的攻击者,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弱得可怕,那一腿仿佛挠痒痒似的。

 

“怎么了,小子?”面前那个粗鄙的男人啐了口痰,“你现在还有机会求我饶你一命。”

 

Steve跌跌撞撞地爬起身。这幅身体太瘦弱了,习惯了超级士兵的身体,他感觉现在自己连平衡都掌握不好。但他却依旧拿起了那个垃圾桶的铝皮盖,挡在身前,“I can do this all day.”嘴里有股铁腥味,他下意识地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才对自己反驳了一句,真的不是在背台词,习惯性的。

 

他希望靠着自己现在有的格斗技巧能做点不一样的,可硬件就是硬伤,他又毫无悬念地被揍到了地上,水泥地上冰冰凉地,他那副纸片似的身子像是能毫无缝隙地贴上去。

 

“操……”Steve突然听见那个男人一声闷哼声,拳头到肉的声音很重,他勉强爬起身,紧接着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穿着笔挺的军装,强健的身材。

 

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人群里面最明亮的那个,他的Bucky。

 

“狗娘养的……”男人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还想反抗,挥拳过去的时候被Bucky轻巧地躲开,顺着他的势头又是一拳,然后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找个和你体格差不多的对手吧,混蛋。”男人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巷口,Bucky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过来拉了他一把。

 

“还行吗?”Bucky问道,胳膊搂着他的肩膀。温度很真实,他突然眼睛有点酸。温暖又结实的身体跟他靠在一起,这种感觉已经太遥远了。

 

“已经诱敌深入了,正准备痛揍他一顿。”Steve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我以前可真是个睁眼说瞎话冠军,他想。

 

Bucky笑了起来,没回他话,抽出腋下刚刚用胳膊夹着的那沓报纸,拍在他胸前,“今晚有空吗?”

 

“什么?”

 

“我知道你有空,没空也得有。”Bucky走在旁边,偏头看着他,“今晚有个四人约会。”

 

“什么约会要带四个人的?”Steve看了他一眼。

 

“得了吧,Stevie.”Bucky拍了拍他的背,“别装傻,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我今天约了两个女孩儿,去明日世界博览会。你得跟我一起。”

 

他突然愣怔住了。Bucky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他很帅气,绅士又有坏男孩的气质,女孩儿缘很好,很多漂亮姑娘都爱跟他玩。而Bucky常常会为了他而推拒女孩们的邀请,也总是为他介绍各种女孩。

 

Bucky是不是一直希望他最好的朋友能有个女朋友?

 

或者……他是不是一直是Bucky的负担。

 

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结论,他的心脏痛得有些厉害,或许是神经交互系统链接的后遗症。Bucky一直是这样做的,如果这是他的期望……是啊,希望自己最好的朋友有个好归宿,这又有什么不对呢?

 

Bucky希望他能幸福,这或许是他那段记忆里的愿望吧。他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唤醒他的记忆核心吗?Steve抿起了唇,“好吧,我知道了。”

 

他手上的红灯突然闪烁了起来,但频率很慢,Bucky的表情也看起来很镇定,或许这只是开心的情绪波动,“晚上八点,在广场等你。”

 

Bucky先离开了,他慢腾腾地踱回了住处,真庆幸他还能记得路。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他回到布鲁克林的老房子里面,百般无赖地开始翻看自己以前的东西。这个世界是由他和Bucky的记忆链接后共同构成的,他还能清楚地记得自己家长什么样,也或许是Bucky记得,这让他起码现在有地方去。

 

他在自己书柜上翻看着,很多旧书,他曾经看过的,早就不知道在哪里变成灰烬了。他翻了几本,很多内容都断断续续的,还有的书连标题都看不太清。如果努力地看一看,有的小说后面模糊的后半句话还能慢慢浮现出来。是他回忆起来了那段故事,他笑了起来。

 

翻完了一整排的书,Steve看见了柜子角落的那本素描本。他抽出来看了,是他的画本,上面全是黑白的铅笔画。布鲁克林大桥,街道,梧桐树,刚开的波斯菊……他一页一页的翻过去,直到看见后面一页,那张图上的男孩儿。

 

画上是Bucky。他坐在书桌前面,看起来像个教室,正叼着铅笔,眼睛微眯着好像在打瞌睡。帅气利落的棕色短发,发尾不安分地蜷曲着,睫毛细细密密的,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做了个好梦。下面有落款的时间,很清晰,其他画下面都没有落款,可他其实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画的这幅画。他印象里他画过的Bucky很多,都是偷偷放在另一个本子里的。

 

“1921.4.8”,Steve算了一下,自己当时13岁。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就对自己的兄弟图谋不轨。他这样想着,可他的兄弟现在还指望着他能幸福,给他找女朋友。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忍不住把画本快速地合上搁回了书架,像是这样可以阻断他的全部想法似的。他跑去自己的衣柜,打开了发现他的衣服实在寒碜得过分。Steve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年穿了什么跟Bucky去那个该死的四人约会,似乎是他最寒碜的一套正装,他那天似乎都没换衣服。他洗漱了一下,尽可能地从衣柜里挑了一套看起来像样子的衣服,然后好好地梳理了下他的头发。等整理好了,他看了眼镜子,觉得实在是没有会吸引女孩的理由。Bucky可能会失望的,他想。

 

他到约定好的广场的时候,Bucky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两个穿着鲜艳裙子的女孩儿跟他在一起,而他即使同时与她们俩也毫无压力,逗得两个女孩都咯咯地笑着。周围人很多,Bucky却立刻看见了他,朝他挥了挥手,Steve走了过去,“晚上好。”

 

“噢,Stevie,你今晚看起来比平时还帅。”他的好友调侃了他一句,“姑娘们,这是我的好朋友,Steve Rogers.”

 

女孩儿们明显对Bucky的兴趣更大一些,但是其中一个女孩还是很礼貌,跟他友善地攀谈了起来。这是个机会,Steve想,他不能像七十多年前那样呆愣了,他要好好跟这个姑娘聊一聊,或许Bucky会满意的。

 

可怜的队长用尽了他活一百年所有的话题,而这个女孩一直很捧场地应和着他,不时跟他开启一些新的话题。这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他曾经一点也没发现。虽然这是在记忆里,但还是很抱歉我利用了你,他想,我希望Bucky能放下心里的担忧。

 

为好兄弟的终身大事赴汤蹈火,这是他思考了这么久得出的第一个结论,Bucky的记忆核心。

 

他们边逛着博览会,边聊着。女孩儿们要去一趟洗手间,Bucky和Steve在原地等她们。Bucky凑过来,问他,“她怎么样?”

 

“很温柔的女孩儿,她很善解人意。”

 

“噢,你喜欢上她了吗?”Bucky笑道。

 

“这种事情没有这么快,Bucky。”他瞥了一眼好友,“但我或许可以试一试。”

 

手上的红灯迅速闪了几下后熄灭了。安全,他想,或许我真的猜对了。

 

“那你可要把握机会,Stevie。”Bucky拍了拍他的后背,一边朝远处走过来的女孩儿笑了笑,“她们回来了,去跳舞。”

 

他跳舞很差,或者说几乎不会,唯一学过的一次是Bucky教他的。比你高将近一个头的兄弟当你的女伴,而你还在不断踩他的脚,这场舞会定然是不怎么开心的,而他几乎什么也没学会。

 

“噢……真的很抱歉,”他第三次踩到女孩儿的脚了,Bucky刚刚从他们身边转过去,笑着看了他一眼,这让他的动作越来越尴尬而僵硬,“我不太会跳舞。”

 

“没关系,Steve。”女孩儿温柔地笑了起来,“慢一点,听我的节奏。”

 

她真的是个很体贴的姑娘,很认真地在轻声喊着节奏带他跳舞,而他在这中间却总想起他和Bucky跳舞的时候。他们把沙发挪到墙边,起居室变得空旷,Bucky站在他面前,跟他说,“扶住我的腰。嘿,你脸红什么,小Stevie?现在还是你的兄弟,而不是个姑娘。”

 

他当时身体有种不可抑止的冲动,他们挨得那么近,Bucky的气息和身上那种清爽的少年味道都渗了过来。他不敢靠Bucky太近,怕被他发现自己的异样,而Bucky却偏偏不断地跟他说,“靠近点,你这样手都僵了。”

 

“Steve?”女孩突然喊着他。

 

“嗯?”他回过神来,看着女孩,“怎么了?”

 

“你在发呆,你有心事吗?”她轻声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Steve摇了摇头。Bucky和他的舞伴一直在他们周围,从他背后转过去很多次,有几次他们的衣角可能都蹭在了一起。他手上的红灯经常闪一闪又灭了,他猜这是因为那个姑娘让Bucky心情很不错。

 

“你总是在看Bucky。”她说,“你不用担心他的,他很会和女孩儿相处。”

 

“那你不喜欢他吗?”Steve匆忙希望转移话题。希望Bucky没有听到刚刚她的话,这周围那么吵,应该不会听到的吧。

 

“他太会和女孩儿玩了,我不喜欢。”她低下头,又抬起头来直视着他,脸有点微红。她微微偏过头,在他耳边说着,“我觉得你很好。”

 

Steve没有反应过来,他却看见Bucky和他的女伴转着圈跳到了他的旁边。Bucky旁边的那个女孩正朝他们这边投来暧昧的眼神,而Bucky的眼神却没什么波动。Bucky朝他笑了一下,可他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灰蒙蒙的一片。

 

大脑突然抽疼了一下。周围的一切像被突然按了暂停键,音乐,灯光,转动的人群,一切都停下了,只有手腕上的红灯闪个不停。他却只看得见Bucky的眼睛,带着像在舍弃什么似的黯淡。

 

他眼前的景象变得像布织成的丝线,粗糙,干涩,然后被拆解,一条条彩色的丝线散卡,褪去颜色变成丝丝缕缕的蓝色,慢慢远离他。

 

“排斥反应发生。神经交互系统切断中……唤醒计划第一轮,失败。”

 

 

3

 

“我不明白。”

 

Steve坐在沙发上,看着Banner递给他的情感应激数值统计表,上下弹跳的曲线图,Bucky的心情跳动其实很大,在某几个时刻尤为明显。

 

“那个时候红灯亮了,不是吗?”Banner对他说,“那是他心情产生巨大波动的时刻,你需要回想一下当时发生了什么。”

 

他仔细地回想了一下,那都是些很普通的时刻。Bucky给他介绍姑娘,Bucky问她姑娘怎么样,他和那个姑娘跳舞……他突然发现这整场记忆里两个女孩儿都没有名字,这或许因为他不记得,Bucky也不记得了。

 

“波动不可能是他感觉开心吗?”他微微皱起眉。

 

“我们无法确定。如果要搞清为什么波动,需要直接将实验导管插进他的身体里,去检验当时具体波动的物质含量。”Banner皱了下眉,“他在昏迷,这对他的身体没好处……”

 

“没有这个必要。”Steve摆了摆手,“我自己可以判断。”

 

“确实没这个必要,Cap.”Tony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连续十几个小时的数据观测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结果很明显了,那个波动和你理解的不一样。”

 

“可是他当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Steve皱着眉,抬起头想反驳他,“我很了解他……”

 

“也有可能是你以为了解。”Tony将那张数据表的副本丢在桌上,“我说过,Cap,他的记忆里那部分被他掩藏了,可能是他不想承认,也可能是他不想让你知道。你需要做的事情是,再仔细一些。抛弃你的那些固定的印象,用你看待他的方式去理解他。”

 

 “我把他当成是最好的朋友。”Steve说着,“他也一样。”

 

“去他妈的好朋友……”Tony有些暴躁地倒在沙发上,“正视你自己,正直的美国队长。”

 

“Tony有些累了,”Banner解释道,“但他说得有道理,Cap。第一次失败了,下一次我们不知道会出现什么记忆,但这一次你的所有言行,对他的记忆都是不可逆的变更。记忆被入侵,内部的防御机制会让后面可以进入的时间越来越短。我们没有穿越时空,发生的事情确实无法改变。但你要抓住每一次机会,正视你们之间的记忆。”

 

Steve的眉头皱得死死的。正视他们之间的记忆,他们这么多年都是最要好的朋友,而这下面隐瞒着的只有他那对好兄弟不该有的感情。那Bucky呢?Bucky的回忆下面又藏着什么呢?

 

“那是曾经的世界,Steve,只有你们俩的世界。你不能改变结局,但是你能改变他是怎么想的。”Natasha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现在的你不需要在乎任何人怎么看,重要的是你们是怎么看对方的。”

 

我是怎么看待Bucky的呢?

 

他想,他的答案已经写下来了一百年,答题纸都泛黄,他也没敢交给对方。

 

他一直做了个懦夫,即使在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里。但这次,哪怕Bucky并不会接受他,他或许需要试一试。

 

“我准备好了。”他沉思了片刻,突然站起了身,“开始第二次链接。”

 

3

 

这一次开始之前,他没有任何思绪这一次会到哪里。Banner说防御机制最弱的回忆最容易被突破,很可能是Bucky最痛苦的时刻,也可能是他最开心的时候。情绪的波动是最软弱的东西,可他不知道Bucky什么时候产生了这些脆弱。他看起来总是那么自如、潇洒,永远像是布鲁克林意气风发的少年,即便Steve已经是所有人无坚不摧美国队长,他还是想保护他。

 

他站在那家小酒馆里,手里端着一摞杯子,身上穿着漂亮的军装。谢天谢地,是超级士兵的身体。Steve几乎愣了一瞬间就意识到了这是哪段记忆,因为这记忆是昏黄的,却嵌着一个红裙的女人。

 

他将酒杯全丢给了吧台,“给他们再来一轮。”他说,指着身后的咆哮突击队的成员。这气氛很令人怀念,那会儿的他是个美国英雄,还什么都没失去。

 

酒馆里有浑浊的空气,老钢琴嘶哑的音乐声,还有群醉醺醺的男人们唱歌。Steve凭着记忆朝酒馆深处走,果然看到了吧台旁边一个人坐着的Bucky。他的军服有些凌乱,棕色的短发也是,可能有些醉,所以眼睛都是潮湿的。Bucky看着他走过来,笑着又喝了口酒,“我说了,他们都是白痴。”

 

“那你呢?”Steve看着Bucky的侧脸,“准备好和美国队长走鬼门关了吗?”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句话,他记了很久,倒背如流。

 

Bucky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湿得像头鹿,“那个布鲁克林来的小傻瓜,战争来了也不知道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定他了。”

 

他沉默了半晌,他希望他的勇气能奏效。他抬起头来看着Bucky,“Bucky,其实我……”

 

手上的红色指示灯突然开始闪烁,他不明就里地顿住了一下。他和Bucky一起朝旁边看去,红裙的女人就走到了他们面前。Peggy Carter,在他们的记忆里依然漂亮得惊人。

 

“Captain.”

 

“AgentCarter.”他站起身,点了点头。Bucky跟着他一起打了个招呼。

 

“霍华德有几件新装备想让你试一下,明早?”Peggy问道。

 

“可以。”他应了下来。

 

话题终止,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默的僵硬,咆哮小队在隔间那边的歌声倒是越来越响。

 

“他为了个黑发姑娘离开了我,离开了我 ……”

 

“你不喜欢这个音乐?”Bucky突然开口道,他的话里有点刺,而Steve手上的红灯闪烁个不停。他的手心开始出汗。

 

“我喜欢,其实。”Peggy回答着他的问题,眼睛却一直和Steve直视着,“或许一切结束的时候我还会去跳个舞。”

 

“那还等什么?”Bucky的声音很僵硬,Steve想,他为什么曾经没有听出来。

 

“合适的舞伴。”Peggy看着Steve,“明早8点,Captain.”

 

“好的。我会准时到的。”他看着Peggy离开。Bucky笑着端起了酒杯,喝了里面最后一口酒。

 

“我被无视了。”他说,眼神无奈又苦涩地盯着酒杯。“真是个噩梦。”

 

“别这么想,她可能有伴了。”Steve手上的红灯持续地闪个不停,他希望能尽快将Bucky安抚下来,他还有要说的话没说。

 

“不,Steve。”Bucky突然看着他,那双失落眼睛里苦涩的味道钻进了他的喉管,

 

“是你。你一直看着她。”

 

“是你无视了我。”

 

“Bucky,你听我说,我其实……”他焦急地想对他说完那句话,可是画面已经开始僵硬,一切都停滞住了,熟悉的电子音开始响起。

 

“排斥反应发生。神经交互系统切断中……唤醒计划第二轮,失败。”

 

他闭上了眼睛。

 

 

3

 

“破纪录,Cap。23分54.6秒。”Tony看着手上的数据表,“你到底都做了什么,他这个情绪波动曲线,我光看就快得心脏病了。”

 

“我们看见了Peggy.”Steve垂着头,“我没有合适的机会说出来……我很抱歉。”

 

Tony停下了手上的事情,看了他一眼。“我想你这个道歉是对他说的,你没有对不起我们什么。”

 

Steve沉默着,空气里的气氛有些凝固。“你知道核心是什么了,对吗?”Natasha问道,“你想对他说什么?”

 

他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僵硬,“我能不说出来吗?”

 

“OK,你这个反应跟说出来没差别。”Tony说道,“你怎么发现的,这次能确定吗?”

 

“我才发现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我以为的那么了解他。他的话,他的表情……这一切都那么明显了,我却一直没有发现。”Steve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他说得对,是我无视了他。我在逃避。”

 

“他说了这种话吗?”Natasha问道,“他以前就说过?”

 

“不,他这次说的跟以前不一样。”Steve摇摇头。

 

“在这段记忆里面,只有你们俩的反应是真实的,其他都是你们记忆里的数据储存。”Banner解释道,“他的记忆被强行抽离,可能本身情绪就不够稳定。在他的意识里,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所以可能会在里面做些当时不敢做的事情,像对现实的发泄。”

 

“你敢冒最后一次的风险吗?”Natasha问道,“你只有一次机会了。如果你再无法成功,他可能会彻底进入洗脑程序安插的自毁。”

 

“我必须冒这个险。”他说。这一次不管是什么人站在他们面前,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告诉Bucky那句话。

 

4

 

这一次没有人站在他们面前,只有命运,恶毒地挖开悬崖和冰川,而他们曾经被埋葬。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数据,知道即使他跑过去救Bucky,这一切还是会发生。他不能救起Bucky来,这样更改他真正的记忆结果,会让他后面的记忆全部紊乱。是的,他不能,他必须再一次经历多年前的命运,哪怕现在重来一次,也只能有和当年一样的痛苦和无力。

 

灌满风雪的列车车厢,硝烟的气味立刻就会消散。

Bucky在另一节车厢那里,举着他的盾牌。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颗蓝色的炮弹砸在盾牌上,而Bucky被巨大的冲击力撞了出去。

 

Steve立刻将盾牌砸向了拿炮的敌人,对方应声倒地。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又是怎么跑向车厢那个巨大的豁口处的。他只知道Bucky在哪里,他们都没有时间了,他要告诉他。

 

他不能再一次失去他。

 

Steve艰难地握着车厢边缘的栏杆,风雪很锋利。“Bucky,坚持一下!”他用尽力气喊着,冰冷的空气像要划破他的气管。

 

“Steve!”他看见Bucky向他伸出了手,手上的红灯还在闪烁,频率越来越快。

 

他向Bucky伸出了手,这是条件反射似的,即使他知道他抓不住他,即使他知道他不能救他。他觉得自己眼角有温热的液体开始往外渗,一瞬间就冻得冰冷黏在脸上。

 

他必须说,哪怕横在中间的是他妈没法违抗的、这该死的命运。

 

“Bucky,我没法抓住你,你冷静下来。”他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你听我说,Bucky。”

 

Bucky手上的栏杆又松动了一点,让他的身体下坠了一些,

 

“你疯了吗?”他在风雪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棕色的发丝被吹得凌乱。

 

“我爱你,Bucky。”

 

那个瞬间他的心脏突然平静了下来,仿佛没什么好焦急的,仿佛这还是个布鲁克林悠闲的下午,他们只是在进行一场无所事事的聊天。他的话像是球场上裁判一声哨响,沸腾的一切都熄灭了,Bucky安静地看着他。风雪变得无声,整个世界都只有他的声音。

 

“我爱你,我爱上自己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只当兄弟。”

 

他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布鲁克林的老房子里,自己的那个画本上的Bucky。他压根不记得什么时候的一幅画,而那日期又那么清晰。

 

因为那是属于Bucky的记忆。

 

他看见Bucky的动作停住了,眼眶红得吓人,灰蓝的眼睛里一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咔嚓”一声,栏杆彻底断裂了,而Bucky却没有下落。Steve看着他,而Bucky却在微笑着。

 

“我爱你。”Steve听见了Bucky的声音,随着消散的场景和安静的风雪慢慢变淡,却让他无法控制住地想要流泪。

 

“核心激活……完成。唤醒计划成功,正在断开神经交互链接。”    

 

 

5

 

Steve清醒后,Tony和Banner检查了Bucky的身体和精神状况,一切数值稳定。他们在队长的强烈要求下把Bucky身上的束缚带解开了,Tony还很不满意地吐槽了一下队长的双标行为。

 

“平时总是说我们决定不周全,自己还这么大意。”

 

两个小时后,Bucky才清醒过来。他刚醒来的时候有点懵,像刚睡醒的样子,打开玻璃罩有些迟疑地看着他,

 

“Steve?”

 

他看着他的爱人,走了上去,微笑着拥抱了他。

 

“对不起,Bucky,让你等太久了。”

 

“这次我会一直看着你,我的......爱人。”


FIN.

【盾冬】理想国 第五章(ABO)

  • 反乌托邦,伪科幻设定,abo私设严重

  • 皇室王子盾×反动间谍冬; 黑盾,先婚后爱

  • 涉及锤基,闺蜜组

  • 部分设定可以参考本合集前一篇脑洞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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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国 

 

Le chapitreⅤ


刀锋不能杀死一朵玫瑰,温床却能。

 

1

 

泡在有花香的温热浴缸里的感觉很危险,他看着天花板,这么想着。身体开始松软,变得温暖蓬松得像要变成一朵云飘起来。失去警惕与行动力,这是最危险的事情。

 

所以SteveRogers也很危险。

 

Bucky开始怀念教习所的消毒舱了,尽管他以前都觉得清洁喷雾的味道令他想起腐烂的花,每次他都想吐。但带上呼吸面罩,裸身走进那个金属的胶囊状小室,等那糟糕冰冷的喷雾环绕全身,如果有伤口的时候还会疼得想尖叫——这种经历很痛苦,但痛苦才是安全的,那让他清醒。

 

洗澡是种奢侈的行为,穷人能一周进入一次消毒舱清理身体就很好了。Bucky的腿搭在浴缸的另一头,思绪有些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彩色的碎砖拼出很奇异的图案,有星空,有一些男女像是在开场派对,身上的衣服像是地球遥远时代的那种古洋裙。星星都很大,每一颗之间都有隐约的线条。

 

“星链。”他看着天花板的壁画,喃喃出了这个词。

 

V先生将这个任务交给了他和Loki,当然这个任务早在四五年前就已经被交付给别人了,其间有什么收获,他们一无所知,V先生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们。可能是他不够信任他们,也可能是以前本身就没什么收获。

 

“Rogers夫人,”浴室门外管家叩门道,“已经30分钟了,您再继续泡会头晕的。”

 

“我马上出来。”Bucky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浑身的硬劲儿都被泡化了,扶着浴缸边缘站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被抽了似的软。他用那块大毛巾擦干了身上的水,又胡乱擦了擦湿乎乎的短发。睡衣搁在矮柜上,他披上那件白色绵绸的衣服,长到脚踝,像条裙子。

 

穿上不知道会不会像个幽灵,古早时代的鬼片里的那种。他看了下镜子,结果发现自己的脸有些因为闷热而潮红,眼睛都跟沁了水似的。他毫不犹豫地拧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扑到自己脸上。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是冰凉的苍白。他满意了,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软糯的Omega。

 

趿拉着棉布的拖鞋,在走廊柔软的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Bucky走上五层的卧室,在门口迟疑了半天。里面没有声音,Steve应该已经睡了。他故意熬到这么晚才洗澡睡觉,他不知道如何跟一个alpha同床共枕才不尴尬。

 

他动作很轻地推开门,门缝漏出了暖黄色的灯光。Steve还没睡,他坐在床上,身体靠着床头,手上还拿了一本书安静地翻阅,像是在等他。他穿着和Bucky一样的那种很宽大的睡衣,显得他更瘦削了。

 

Steve看见Bucky走了进来,搁下了手里的书,“使用浴缸还习惯吗?我听说教习所内都是消毒舱清洁的。”

 

“嗯。”Bucky应了一声,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圈卧室的环境。房间很大,墙边全是高至房顶的书柜。中间有两张单人床,其实都很宽,每张足够睡下两个人。两张床间隔很近,周围和中间都挂了帷幔,被缀着流苏的绳子绑好。他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坐在了Steve旁边的床上。

 

Steve突然倾身过来,撩起他脸侧那缕棕色的头发,“没吹干?”他轻轻搓了一下,湿漉漉的,“浴室里有干燥机,跟消毒舱看上去一样的那个机器。”

 

“我知道。”Bucky后退了一些,那缕发丝就像条鱼从Steve指尖溜走了,“我不喜欢干燥机,太闷了。”

 

“peak夜里寒,这样会头疼的。”Steve无奈地看着他,突然走下床,在房间角落的柜子里找着什么。

 

“Steve?”Bucky疑惑地看着他。

 

“我小时候有轻微的幽闭恐惧,所以也不喜欢进干燥机。”他边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边说道,“我母亲在古董集市给我买了一个吹风机,听说是很久以前的东西……找到了。”

 

Steve举了一个长得像微型离子炮的东西走来,Bucky看着那个被称作电吹风的装置,“它不会把我头吹掉?”

 

“它只是会吹热风而已,Bucky。”Steve笑了起来,“不是离子炮。虽然干燥效率很低,但是比进干燥机舒服。”他坐到了Bucky的床边,扯来一个枕头,“趴在这儿,我来帮你。”

 

“不用了,你先睡吧。”Bucky有些尴尬,想象一下趴在那里的样子可能不怎么好看,“教我怎么用就行了。”

 

“这东西噪音很大的,你用了我也睡不着。”Steve从床头柜掏出一个能量盒,将吹风机和它链接了起来,“而且自己吹会手很酸。趴在这里。”他拍了拍枕头。

 

Bucky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老老实实地趴在了枕头上,他这个角度只看得见Steve的腿,膝盖处像岩石般嶙峋的骨节。Steve把那个机器的开关打开了,那个轰鸣般的噪音让他吓得条件反射抖了一下。活像个用了四五十年的老飞行器动力机。

 

温热的风吹来,穿过发丝打在头皮上。他一向不怕冷,但是热风吹来他才感觉到,刚刚湿淋淋粘成一团的头发,在空气中因为蒸发而变得那么冰凉。Steve的手指小心地穿过他的头发,轻柔地把黏在一起的发丝梳理开,让那温热而干燥的风顺过每根头发。

 

Steve的手很温柔,指腹有时会轻轻地触到他的头皮,那触觉很奇妙,他感觉自己像在被安抚的婴儿。冰凉的头顶慢慢回暖,他突然想起教习所门口那一棵泡桐,在春天打开第一朵花的样子。

 

噪音原来可以这样催眠。轰鸣般的声音,温暖的热风,还有那穿梭在他头发里若有若无的指尖,又或许是这一天太累了。Bucky慢慢地陷入了一种迷迷糊糊的睡眠中,所有触感都还能感受到,但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了。

 

他很少有入睡这么快的时候。安定,轻松,那是他最害怕也最渴望的东西。

 

 

2

 

Steve把Bucky的头发大概吹干之后,轻手轻脚地站起身。Bucky没吹几分钟就睡着了,抱着那个软乎乎的枕头趴在床边,没有利刺的样子有些像个孩子。Steve把吹风机放回原处后,自己也关了灯准备睡觉。夜里很安静,失眠已经成了习惯。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模仿睡眠。过了一阵子,隔壁的床上突然传出隐约的哼声,带着点模糊的话语,听起十分痛苦。

 

Steve睁开了眼睛。他转过头去,看见隔壁床上的被子已经成为一团糟,枕头从床头摆到了床尾。Bucky正抱着那一大团被子,眉头紧皱着,闭着眼睛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背过身去。Bucky可能是做梦了,Steve不想去接近他。如果Bucky半中间醒来,发现自己在他旁边,那刚刚建立的信任就得粉碎,重建难度是无穷大。

 

Bucky停顿了一会儿,再次发出了声音,轻声的痛苦呻吟。Steve还是没忍住,转身看了他一眼。Bucky身体微微颤抖,脸上有液滴在闪光。

 

他在哭。

 

Steve沉默地看了他半晌,叹了口气,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坐在了他的床边。“Bucky,”他轻轻拍了Bucky有些抽搐的肩膀,轻声地喊着,“醒醒,Bucky,你做噩梦了。”

 

床上的男人没有转醒的迹象,反而一个翻身,条件反射似地用手紧紧抓住了刚刚搁在他肩膀上的那双手。Steve正在急速思考是把他的手敲掉,还是用松弛针,才能避免被他激动地反应揍一顿,Bucky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他的眉头依旧皱成一团,抓着Steve的手放在自己的脸边,半压着他的手,嘴里还嘟囔着说了什么。

 

Steve感觉到皮肤上略过他湿热的鼻息,还有Bucky脸侧微微潮湿的感觉,应该是刚刚哭的。他无奈地看着Bucky,对方好像睡熟了一点,平静了一些,可能是不做梦了。他悄悄地把手抽出来一些,结果抓着他的力度又收紧了,Bucky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还轻声地抱怨了一句。

 

“别动。”

 

Steve有些哭笑不得,白天里那么谨慎又骄傲的Bucky,晚上跟个任性的孩子似的。他坐了一会儿,发现Bucky没有松手的迹象,而窗帘外的天光已经微微发亮了。他再不休息,明天身体复原的时候可能会很痛苦,心脏可能会承担不起细胞剧烈膨胀。Steve思量了一会儿,还是轻手轻脚地用一只手掀开了被角,在Bucky旁边躺了下来。

 

Bucky就和他面对面躺着,枕着他的手,表情都舒缓开了。他细细地看着他,用目光把他的五官都描绘了一遍。不带着那种警惕的Bucky,五官其实都很柔和漂亮,长长的眼角,微翘起的唇,还有很挺的鼻梁。

 

他看着Bucky,突然就想起了十年前lune岛上的小男孩儿。远离着人群在河边倔强地咬着嘴唇,眼泪一滴滴掉下来却一声都不吭的样子。听到有人招呼,他立刻蹲下身去用冬日冰冷的河水撩在脸上,然后继续转过身,带着一脸的骄傲朝人群走去。

 

而他隔着河岸,第一次知道原来倔强可以这么漂亮。

 

3

 

Steve的效率很高。Bucky住进peak的第四天,Loki就也搬进了peak。他在peak的外城拥有一间别墅,科学院给他三天的时间整理生活,之后进科学院作为研习生安排进组做项目。

 

Peak的外城进入内城许可较为宽松,只要有内城居住的贵族皇族的同意,基本可以随意出入。Loki安顿下来的第二天就来找了Bucky,他来得有点早,正好碰上Steve出门上班。内城的飞行器是单向的,不允许外部飞行器进来,但是内部飞行器可以飞出去。Bucky穿着睡裙和外面的罩衫,正站在大门口,看着Steve走上飞行器,朝他挥手再见时脸上还带着微笑。

 

Loki认为这个微笑深深地伤害了他的世界观。

 

然后Bucky回过头来,看见站在门另一侧一幅见了鬼表情的Loki,表情也同样尴尬,“来了。怎么这么早?”

 

“影响到你的临别早安吻了吗?”Loki促狭地说道,走来将手里一个袋子递给了他,“我在外城买的零食,还挺好吃的。那个老板说这内城里都不卖不健康的油炸食品。”

 

Bucky拎起一包零嘴,透明的袋子里有一堆油炸的彩色小方块,中间好像是空心的。他塞回了袋子里,面色不佳地跟他说,“还是要跟你解释一下。送alpha出门是peak上面Hera们的规矩,我……”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少笑。”Loki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不是被贵族气度迷倒了?”

 

“别开这种玩笑。”Bucky一边朝屋里走一边瞪了他一眼。

 

“别生气啊,”Loki神秘兮兮地看着他,低声问道,“怎么样了,第一个晚上?”

 

“什么怎么样?”Bucky 淡淡地回答道,“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不知道为什么醒来的时候跟Steve躺在一张床上,自己还抓着他的手不放之外。

 

Loki瞪大了眼睛,“你揍他了?”

 

“我像这种不讲理的人吗?”Bucky拉开了房子的门,把他带进了二楼的摆放花草的房间,“进来。我慢慢跟你说。”

 

他很言简意赅地像Loki叙述了Steve的不碰他发言和两个人分床睡的事实,Loki全程盯着阳台一盆月季,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终于等Bucky讲完半晌,才回过神来,看向他。

 

“他不是不行,就是有阴谋。”Loki如此总结道。

 

“不管他是为什么,”Bucky摊了摊手,“这对我没坏处,不如说我求之不得。”

 

“你还是谨慎些。”Loki点了点头,又突然凑到他跟前,对着他耳边低声说道,“v先生的新线索,有个以前替皇家办脏活儿的地痞。”他边说着,手上却飞快地塞给了Bucky一张纸条。粗糙的质感,是水溶性纸张。

 

Bucky会意,脸上却装出玩笑似的嬉笑怒骂,把Loki狠狠往边上一推,“没个正经,天天除了想这些事还会什么。”

 

Loki笑着站起身,“都已经为人妇的人,就别这么纯情了吧。我先走了,屋子没收完。”

 

Bucky朝他点点头,嘱咐门口的管家将他送出去。他站在阳台上看着Loki走出院子,然后离开房间,对仆人说,“我有些困,回房间睡会儿,午饭再叫我。”

 

他走进房间,不急不缓地把罩衫脱掉,钻进了被子里。

 

在阴暗的环境内,雪白的纸条上慢慢浮现出荧光的字迹。

 

“外城区,C23,A84号。Rick Claus。星链计划,附岛调查。”

 

Bucky看了五秒,立刻将纸条揉成一团丢进嘴里,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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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性感冬哥在线砍人


【盾冬】理想国 第四章(ABO)

  • 反乌托邦,伪科幻设定,abo私设严重

  • 皇室王子盾×反动间谍冬; 黑盾,先婚后爱

  • 涉及锤基,闺蜜组

  • 部分设定可以参考本合集前一篇脑洞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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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国

 

 

光明出生在黑暗的边缘。

 

 

Le Chapitre 4


1

 

Peak原来不只是一座宫殿,而是一座金属浮岛。

 

每次远远看去的时候,Bucky其实都只看得到半空中那被浅金色金属外墙反射出来的耀眼光圈。过于耀眼,才看不清虚实。悬浮在主岛的外海上方,活在半空中的巅峰之城,没有人会在意它到底是什么样的,岛屿也好宫殿也好,哪怕是座废墟。财富,名誉,无忧的生活,那个岛代表着这一切,他们只需要知道这个就好了。

 

天没亮的时候,Bucky就被教习女官的助理拉起来了。她们带他去温水池沐浴,里面有很多味道奇怪的药水,据说是帮助Omega生养的。之后他那头棕色的齐肩短发被束成一团搁在脑后,上面别了朵盛放的百合花。

 

他身上宽大的大斗篷换成修身的白色长外套,高领一直束到脖颈,下摆是大开的连衣裙形状,外套里面还穿着那身令他难堪的紧身衣。这面料并不算舒服,但是却很昂贵,在外城能卖到1000开米尔,相当于一家五口的平民一年全部开支。管理权直属皇室的Alpha和Omega都要穿,对外原因是它能阻隔信息素。

 

在进行了第二次的身体检查、眼球表层植入身份程序后,他被教习所的侍卫队送上了运输铁道。这个属于曾经繁华的遗物,穿过整个城市半空的公共交通铁路,现在仅用于货运,因为国王说平民们没有必要移动,在哪里都应该安然。列车的第一节车厢常年空着,用于护送重要的人物,比如运进Peak给皇族的Hera,也比如说死刑犯。

 

Bucky穿着那身紧绷的白色外套,坐下来的时候白色的宽大下摆就会张开,像他头上的百合花,他却想起盖在亡人脸上的白布。他低着头坐在座椅上,一号车厢里唯一的一排长椅,其他都被拆得干干净净。七个侍卫站在他周围,所谓保护,译为监视。

 

单轨列车在空中轨道上跑得飞快,拐弯时倾斜得很厉害,常年不整修的铁道偶尔会发出瘆人的金属摩擦声。Bucky觉得无聊,他看向窗外,远处有好几簇白色的高塔,一团一团的聚在一起,那是教习所或是治安庭的房子,他曾经住在那某一座高塔内。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厌弃的囚笼原来在破旧的金属城市里白得奢侈,让他想起小时候捡到的旧儿童画报上,原始森林的杂草里一簇簇的白蘑菇。那本书据说是曾经那个糟糕的年代留下来的东西,一群孩子偷偷看完后很快就烧掉了。

 

他从来不知道Lumiere原来那么大,曾经高塔上那眼里的破烂金属废墟,原来像病毒一样扩散得到处都是。近距离才看得出来,那堆远远看起来像婴儿的木头积木玩具一样瞎堆的城市,原来真的是瞎堆的。金属的大集装箱,废弃的车子,房屋,烟囱管。它们毫无章法地摞在一起,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坍塌。

 

他从车窗转回了头,因为景物划过的速度已经缓慢到静止了,而他能够看到一条蓝色的线出现在城市边缘。

 

那是海洋,教习官们常说的,吞噬了人类所有希望的海洋。

 

车厢门发出咔嚓一声巨响,腥咸潮湿的风从车门处冲了进来。侍卫自觉地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等他下车。Bucky是属于皇族的Hera,而侍卫都是隶属教习所的生产者,充其量只能算是比普通平民地位高的生产者。他们的地位并不能先开口和Hera说话。

 

从单轨车上下来就是边境的港口,飞行器大大小小停了一整座停机楼。巨大而破旧的货运飞行器旁边,穿着粗麻布衫的货运员在聊着天,时不时蹦几个脏字然后放声大笑,口里叼着的烟卷发出难闻的气味,因为里面多是廉价的化学药剂填充。天然作物很奢侈,烟草不是谁都能买的。

 

港口的管理员急匆匆地跑过来,和领头的侍卫长低声说道,

 

“Odinson大人还有五分钟就到,里面好像有事耽搁了。”

 

侍卫长点点头表示知道。Bucky低着头站在原地,隐约听见动力机轰鸣声不休,港口的空气里充满了廉价的供电反应堆的味道,源自劣质的慢化剂和冷却剂。他很熟悉这些气味,他以前确信自己是alpha的时候,曾经跟lune岛上的货运司机学过开飞行器,这些乱七八糟的技能现在是不可能用上了。

 

他站在一圈身穿灰色制服的侍卫中间,在这个拥挤的港口,雪白得和整个环境格格不入,。他能感受到一些飘忽的目光,来自那高楼上的货运司机们,隐约还能听见和性有关的粗鄙字眼。底层的alpha很多没有国家配的Omega,他们靠着每天看港口送去Peak的Hera美丽的容貌意淫,还能在内陆的alpha面前吹嘘一番。

 

浅金色的光从海的那边而来,划破了一片云,像束流星的光。靠近港口的时候它减慢了速度,Bucky看清了,那是一架鱼形飞行器,上面有皇家的巨大标识——无数细线从一点绽开的样子,表示无形的光。

 

飞行器停在了空地上,穿着猩红毛呢外套的皇家护卫们从里面迅速走出来,分道两边。最后走出来的是Bucky昨天见到的金发Alpha,ThorOdinson,年轻的护卫队统领。他脸色很平静,看到Bucky的时候也没什么表情,仿佛昨天在教习所替他说话的另有其人。

 

教习所的侍卫们朝他行了礼后,侍卫长半跪着将右手平举在胸前,Thor拔出腰间的手杖,用顶端轻轻敲了一下侍卫长手腕上的金属环。

 

“已授权,交接成功。”电子音从金属环里传来。

 

“感谢您,大人。”侍卫长站起身来,和一旁的侍卫站成两排,而Bucky则站在他们中间,而那个金发的alpha就站在夹道的那头,带着观察的眼神看着他。

 

他缓缓地朝那边走去,短靴在坚硬的地面上叩出沉闷响声。走到Thor面前的时候,他蹲下身,单膝跪在地上。“祈求赐福,”他说道。这是流程,教习官叮嘱过四五遍。

 

Thor再次抬起手杖,前端圆润的球状蓝宝石直指Bucky的眼睛。一道浅蓝色的柔和光线扫过Bucky的右眼。

 

“身份变更……完成。”电子音响起。

 

没有婚礼,没有司仪,甚至不需要新郎在场。只需要那根权杖,一次数据变更,就是一段婚姻关系、或者说繁殖关系的确认。反正只是为了繁殖。

 

Bucky缓缓站起身,Thor向他伸出手,“中午好,Rogers夫人。”

 

王子的妻子却喊夫人,不伦不类。但Bucky知道这是这个地方能给Omega最大的尊重,所有Omega梦寐以求的东西。不叫王妃,因为那太过高贵;叫他们夫人,是因为他们是为全人类贡献的公共财产。

 

他虚搀着alpha的胳膊,缓缓走上了金色的飞行器。

 

“你从现在开始就是Steve Rogers殿下的妻子了,是皇室的Hera,你的一切行动都要受万能机器的指导,你清楚吗?”Thor低声说道。

 

他站在飞行器的门口,看着金色的门缓缓上抬。杂乱的金属楼房,破旧的轨道,一切景物都逐渐被金碧辉煌挤压直至消失。

 

“再清楚不过了。”他说。

 

 

2

 

Peak其实不是金色的,它的颜色杂乱地像座花园,只有外层的能量罩是金色的。

 

他们的飞行器直接从上空通过,飞过外围侍奉皇室的辅助者们的居所。巨大的银灰色科学院,像几个大小不一的魔方拼凑起来的建筑,占据在岛屿的一角。岛屿中央古希腊神庙式的金色建筑物是国王的宫殿,而周围围绕着一块块的花园与各样的房屋,就是贵族和皇室的庄园。

 

Bucky被安置下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因为飞行器不能进入贵族的内城,停在城墙之外后,用四匹白马拉的马车将他带进去。明明有更快的设备,却偏要做作地用这种古老的马车。

 

“每个新进来的Hera都要这样的。”Thor坐在他对面,看着Bucky有些烦躁的表情,“我还不愿意坐呢,颠得我要吐了。”

 

Thor好像周围没有部下的时候,说话就异常活泼,这是Bucky发现的第一件事。他平时装那个正经样子可能很辛苦。

 

“为什么有这种规定?”

 

“当年Espoir女王就是这样进来的,为了纪念女王。”Thor看着窗户外面,“你应该知道女王是谁吧,Steve的生母,理想国计划的提出……”

 

“我当然知道,”Bucky皱了下眉,打断了他,“教习所讲过很多遍了。”

 

Thor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我见过脾气最不好的Hera。”

 

“谢谢。”Bucky点了点头。

 

“你不说话的时候挺像个Hera的。”Thor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继续评论道,“这衣服挺合适你的。”

 

Bucky并不这么认为,这件像条雪白连衣裙的外套,上身把他的所有的线条都崩出来了,可以称得上丢脸。他将这句话判断为嘲笑。

 

“如果你穿应该也很合适。”Bucky回道。

 

Thor愣了一下,转而笑出了声,“Steve肯定会喜欢你。”

 

Bucky将这个说话前后毫无逻辑的Alpha判断为傻,并且放弃了继续跟他说话。Thor觉得无趣,也就不再跟他说话,转头看着窗外。

 

马车慢腾腾地跑了一个钟头才到,Bucky觉得自己的心脏脾胃都要被颠吐了的时候,车终于停下了。

 

庄园的管家为他们拉开了车门,伸出手想让Bucky扶着下来,却看见这个Omega直接扶着车门利落地跳了下来。Thor半倾着身子,凑到门边上来,说道,“Rogers夫人。”

 

Bucky转过头,等他的下文。他犹豫了一下,说道,

 

“麻烦你……对殿下温柔点。”

 

3

 

他跟在管家身后,走过门口绿茵茵的草地与花园。庄园的房子一共五层,棕顶白墙,建造得不算很大,但是装饰却别致。墙上常看到一些画,油彩涂得颜色温柔。现在已经很少看见画了,战争将以前的遗迹摧毁不少,而且早在战争前,进入电子化后,在纸上作画的只有一部分有钱的闲人。天然材质和实体的东西都是奢侈品。

 

管家在一扇门前站定,叩响棕色的厚重木门上的金属门环。

 

“请进。”他听见里面的应答声,声色因为隔着木门而有些发闷,但却听得出温柔平和的情绪。

 

管家推开了门,暖橙色的光线冲进了他的眼睛。房间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打开外面就是一个很广阔的圆形阳台。有个人坐在阳台边上,因为背光而看不清模样。

 

“殿下,夫人到了。”管家说道。

 

“谢谢您的服务,可以回去了。”年轻的声音传来,比刚刚清晰许多,是沉稳而明朗的声线。

 

管家鞠了个躬就告退了,轻轻带上了门。Bucky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阳台那边的人,浑身的神经都紧绷着。那位王子坐在椅子上,面前有块画架。他脊背挺得笔直,身材却很瘦削,背光的剪影像片纸。

 

他的声音很温和,但Bucky还不了解这个人,他不知道是否这些是假象。Alpha对他们的Omega控制权利很大,待自己的Omega为奴隶一般的贵族并非没有,一气之下杀了也只是因为伤害公共财产而判罚金。他不敢轻举妄动。

 

“能麻烦你过来吗,我想你是否愿意跟我一起喝个下午茶?”alpha开口道,声音和刚刚一样温和有礼,“今天刚到lune岛产的月豆茶,我记得lune是你的原乡。”

 

“是的,殿下。”他缓步靠近,alpha此时已经转过身来,安静地看着他。距离靠近,他能看清楚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和月豆茶一样的颜色,让他想起小时候尝过的那种微甜味道。alpha金色的头发在发光。

 

“坐这里吧。”他微笑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在家里可以就叫我Steve,如果你愿意的话。”

 

家,很遥远的词汇。教习官说,整个世界都是全家人,每个伙伴都是兄弟姐妹。但教习所从来不是家,可除了教习所他哪儿都不能去。

 

他在心里轻声学着Steve的口音念了一下“家”,圆润的音调,有种奇怪的暖意,让他紧绷的身体不知不觉放松了一些。

 

他没有喊Steve的名字, 但是听他的要求坐了下来。Steve递过来一个瓷杯,雪白的,上面画了浅蓝的绣球花。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这杯子手感像颗珍珠,温润的,带着茶的热度。

 

Steve看出他的拘谨,只对他微笑了一下,没再跟他说话,只是继续拿起了画架上的笔,继续画画。

 

Bucky低头啜了一口茶,阴柔的甘味在口腔里转了两圈,很熟悉的味道,带着一些没有烦恼的记忆。在lune岛的童年或许没有被带到Lumiere之后物资丰富,但是他们的一部分是自由的。小岛上的教习所没有严苛的戒律,教习官也大多是温和的beta,而他当时还有一个可以自己主宰自己的人生。

 

他抬起头,看向Steve的侧脸。Steve很瘦,脸侧的都看得清楚微微凸起的颧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抓着画笔在纸上游动。他正专心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又垂下眼专心地用笔刷蘸了另外几个颜色。

 

Bucky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漂亮的天空,他不知道,原来在空中看到的一切都是不一样的。天空的深蓝和浅红开始融合,在中间晕开的淡淡紫色,像是月豆汁和凤花茶刚刚混在一起分层的时候。而Steve,他像个魔法师。

 

他看着Steve的手快速地用笔刷调弄着各种颜料,从容却毫不犹豫,像是他天生就知道那两种颜色混合会出现什么样的色彩。画纸上,遥远的Lumiere被天空的颜色染得像个城堡,近处的房屋则是灰暗一片。

 

“很漂亮。”Bucky冷不丁蹦出几个字。

 

Steve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然后微笑着看着他,Bucky觉得那双蓝眼睛里面像有只手,在轻柔地安抚他的灵魂。他从未如此平静过。

 

“谢谢,”Steve移开了眼神,用画笔在上面勾出几朵云彩的形状,“虽然有些突然……我觉得你也很漂亮。”

 

Bucky微微僵硬了一下,Steve却搁下了画笔,扔进水罐里,看向了他。他微笑着,突然站起身,伸出手绕到他脑后,轻巧地取下了那朵百合。他看着Bucky有些紧张的样子,仍然温和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他说着,将百合花插在画架上,“就是像看这朵花一样,单纯地感觉到那种漂亮。”

 

Bucky安静地看着他,他不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才好。谢谢你的夸奖?可他以往面对这种夸奖很想一拳砸在说话人脸上。

 

Steve自然地端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才温和地说道,“我觉得你很紧张。”

 

“我……没有理由紧张。”Bucky说,他知道自己在说违心话。他见到Steve之后就有些不正常,或许是因为他从未见过Steve这种alpha。他太过温和,而他时常活在以暴制暴中,时刻绷紧战斗的神经。被温柔抚平后,他反而不知道如何做才是对的。

 

“那我就先把我要告诉你的说完吧。”Steve搁下茶杯,平静地看着他,“我不会碰你。”

 

“什么?”Bucky一时有些迷茫。

 

“你并不爱我,你是被迫的。”Steve道,“所以我不会碰你,因为那是错误的。”

 

Bucky陷入了沉默,他不懂这个alpha到底想做什么。一个王族的alpha,凌驾在所有人之上的人,Steve这么说,是想试探?还是想等他去主动讨好?

 

Steve看着Bucky沉默,说道,“你不需要有什么顾虑。如果生育委质疑你,你可以告诉他们,我身体抱恙。反正我身体不好在这里人竟皆知。”

 

“我不会这样说的。”Bucky反驳道,“这对你不公平。”

 

Steve看着他,微笑了起来。

 

“你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

 

Bucky疑惑地皱了眉,Steve无奈地摇摇头,“没什么。你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吗?刚来这里,你可能会很不习惯。”

 

Bucky迟疑了一下,“什么都可以吗?”

 

“你不妨说一说,我会尽力的。”

 

“我有个很要好的朋友,他是科学院预定的预备辅助者,但还有6个月才成年……”Bucky低着头,尽力避开Steve的目光,他不希望自己的眼睛走漏什么,尽管他一向相信自己的实力。但在这个行为古怪的alpha面前,他觉得自己不太正常。

 

“你想让他提前进科学院,方便来peak陪你?”Steve问道。

 

“是的。他和一个教习所,我们很要好。”

 

Steve点了点头,“我会托人去办的。”

 

Bucky内心长舒了一口气,他并没有想到,V先生交代的第一件事能这么快办妥,“谢谢你……Steve。”他朝Steve挤了个笑。

 

Steve笑了起来,“你不需要勉强你自己的表情。”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但是我希望你能保持这个称呼。如果你想,可以多坐一会儿,我还有事要处理。”

 

“晚安,Bucky。”

 

“晚安。”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alpha瘦削的身影随着合上的木门消失。回过头,阳台外的天空已经变成深蓝色。他安静地看着,直到近处的皇室庄园、遥远的Lumiere主岛,都变成一片星星点点的灯光。

 

漆黑之下,或许地狱天堂都是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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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见面了!豆芽和吧唧哥哥的初遇(也许不是),下一章要同床共枕!(只是同床共枕)

絮叨的过渡章,力图把自己想象的国度搬出来。

可我不行。

【盾冬】花冢(一发完/HE)

  • 一发完3k+,HE

  • 无趣童话

  • 半原作向,战争结束,化灰后预警


  • 闲得无聊随便摸的鱼,零散的只言片语,


花冢

 

当枯骨中新发嫩叶,当坟冢上绽开花蕾。

 

 

1

 

他用他的爱人种下了一片玫瑰。

 

“他像什么花?”老人问他。

 

“什么?”他迟疑地问,胸前小心抱着那个瓷瓶,里面装着他的爱人。他身后还排着长队,很多人和他一样,抱着一个瓶罐,里面都是他们的整颗心。

 

“你的爱人。”老人不耐烦地皱了下眉,“用一种花来形容他。”

 

他的爱人,他的Bucky。如果他变成一朵花,会是什么样的?

 

他会有最艳丽的色彩,像他漂亮殷红的嘴唇。他会有最锐利的尖刺,如那双灰蓝眼睛里写满生人勿近的冷漠。但他却有最柔软的花瓣和馥郁的香……那只对爱人展开的、最甜的温柔。

 

“玫瑰。”他说。

 

老人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细碎的种子。他慌忙伸手去接,那灰溜溜的细小花籽全部落在了他手心。痒痒的,让他想起酒馆的阴暗灯光,Bucky悄悄地握住他的手,又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眼睛里全是孩子恶作剧成功似的笑意。

 

“把它们种下去,用他的灰烬。”

 

这细小的种子,终结后的唯一希望。他将所有苦涩的渴望塞进这个小小的种子,还妄想酿成甘甜美梦。

 

2

 

灌木开始疯长。等长到高齐他的大腿时,第一朵玫瑰开了,是粉色的。

 

它会说话,这是Steve在早上浇水的时候发现的。

 

“嘿……嘿!哥们儿,别往我的花瓣上撒行吗?”

 

花仙子有少年的声音,软乎乎的尾音有点奶味。可Steve既没有看到穿着小纱裙长翅膀的精灵,也没有看到“拇指少年”。

 

“别找了!我就是朵玫瑰花。喏,粉色的这朵。”

 

他当然知道是粉色的这朵,整个花园只有它是开的,其他都还只是花蕾。

 

“你是Bucky?”他蹲下身,凑近看了看它。

 

“谁是Bucky?”粉玫瑰奇怪地问。

 

“我的爱人。”

 

“噢,让你失望了。如你所见,我不是人。我就只是一朵玫瑰花。”粉玫瑰抖了抖叶片。

 

种花种出自己的爱人,这果然是个奢望。他本来就没有多少期待的,他在心里劝说着自己。他只是想让Bucky的……坟墓,更加美丽,起码看起来不像个坟墓。一战终结,每个冰冷的墓碑在失去亲人的人们眼里,都是灰暗的钝刀。

 

他沉默地站了起来,转过身去准备继续给其他花浇水。

 

“你不要难过啊。”它在后面继续说着,“你看起来很孤独……你总喜欢一个人挑战自己无法挑战的东西。”

 

他惊讶地转过身去,又蹲下仔细地看着那朵粉玫瑰,“你是Bucky。”

 

“我说过了,我是朵玫瑰花。”它很无奈地抖了抖自己的粉色花瓣,“你看,我还有花瓣。人没有花瓣吧。”

 

“可是你……”

 

“这都是土地告诉我的东西。我吸收多少,就会知道多少。”粉玫瑰很自豪地晃了晃自己的大脑袋。

 

Steve陷入了沉思,这就是所谓种出爱人吗。记忆,可以替代一个人吗?

 

粉玫瑰稍微前倾,拿柔软的花瓣轻轻蹭了蹭他搁在膝上的手,“你在难过。我可以陪伴你,Steve,Bucky哥哥一直会陪着你的。”

 

他感觉到了冰凉的液滴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下来,打在他的手背上。沉重的,冰凉的,打在皮肤上却又在燃烧。

 

他一直表现得那么平静,却在今天第一次像个孩子似的控制不住自己。他把脸埋在膝盖里,没有动静,无声的眼泪缓慢地淌。他像是又回到了年轻的布鲁克林,在深夜的时候把头埋在被子里,背后还有Bucky暖和的体温。

 

3

 

“你为什么要种玫瑰花呢?”Steve在花园里晒太阳的时候,粉玫瑰突然出声道。

 

“为了找回我的爱人。”

 

“你的爱人又不是玫瑰花。”

 

他沉思了片刻,“是我的玫瑰吧。”

 

“我也是你的玫瑰花。”粉玫瑰有些疑惑地道,“你也为我浇水,给我除草,我和他有什么区别呢?他比我更漂亮吗?”

 

Steve搁下了手里的书,走到粉玫瑰旁边,抚摸了一下它的花瓣,柔嫩得像婴儿的脸。

 

“他不光是花儿,他会笑,会生气,会保护我,会和我一起战斗,会拥抱,会和我分享生命的一切。”

 

“他和我一起看过布鲁克林的日出,看过战争,看过外星人入侵,看过……一个时代的结束。”

 

“他不是最漂亮的花,但他是我的唯一。”

 

 

4

 

第二次开的是蓝玫瑰。它开的时候,粉玫瑰已经浩浩荡荡地开了一排在园子里,每日在他浇水散步的时候活泼地调笑他,叽叽喳喳得像群小鸟。

 

那朵蓝玫瑰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打开了花瓣,Steve发现它时,它还挂着清晨的露水,冰凉的模样。

 

“Bucky?”他还是试探地叫了一声。

 

“谁他妈是Bucky?”蓝玫瑰很迅速并且冷漠地骂了一句。

 

一旁的一大团粉玫瑰们笑得花枝乱颤,“它也是朵玫瑰花,我们都是玫瑰花。”

 

Steve的心里却咯噔响了一声。他又想起了个瞬间,黑色的面罩落在地上,男人棕色的发丝划过,露出一双冷酷却令他心跳加速的眼睛。

 

他伸出手,想轻轻触碰一下玫瑰蓝盈盈的花瓣,却被它摇晃了一下花枝,带着刺的枝条抽出一道血口。

 

这很winter soldier,他想着。看着手上那条纤细伤口渗出的血珠,微微刺痛,却突然笑出了声。他没再继续说话,只是安静地将玫瑰下面的杂草拔掉,又给它浇了些水。

 

粉玫瑰们奇迹地安静了下来,全部静悄悄地看着他给那朵半开的蓝玫瑰细心照料。

 

傍晚Steve出门散步的时候,走到花丛边上,蓝玫瑰突然噗地一声轻响,整个花瓣都绽放开来。Steve看着它,突然又笑了起来,用手背轻轻挨上去,蹭了蹭它的花瓣。它好像哼了一声,抖了抖自己的花朵,没接受,也没拒绝。

 

4

 

蓝玫瑰只开了那一朵。隔了很久,当Steve以为不会有花再开的时候,灌木丛上最大的那个花苞微微张开了。

 

是一朵黄玫瑰。

 

“早上好,Steve。”他刚刚走到花园,那朵花就跟他主动打了招呼,还晃了晃枝叶,好像怕他找不到。它声音很温和,有很淡的清香,让他想起瓦坎达,阳光青草和羊群,还有他的爱人,披着棕色的蓬松长发在肩头,浅麦色的柔软肌肉泛起漂亮的光泽。

 

“早上好……”他说到一半,又戛然而止,把那个称呼吞了回去。

 

“你可以喊我Bucky。”黄玫瑰柔声道,“你的……爱人,对吗?”

 

他点了点头,拿着水壶开始满院子的浇花。走在围栏边的时候,隔壁的老奶奶也正在浇花,一院子的郁金香,有年轻女孩儿的声音,娇气地嚷着渴。老奶奶看到他的时候,会心地笑了一下。他回了一个笑容,失去过的人之间无声的理解。

 

粉玫瑰们开心地聊着天,蓝玫瑰挺拔冷傲地开在院子的一角。他突然开始习惯这种生活,被各种像Bucky一样的花儿,被他的记忆和他的声音填满生活。他只是习惯,只是不得不习惯。有Bucky 的气息,这已经足以抚慰他低沉的灵魂了。

 

“Steve。”黄玫瑰朝他喊道。

 

“嗯?”他回过头。

 

“你还是那么想他吗?和最开始一样?”它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仔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即使它们是Bucky记忆的载体,他也不想让他难过。面对着它们,就好像在面对着Bucky。

 

黄玫瑰沉默着,然后突然开始颤抖。Steve讶异地看着它,它花杆上的刺缓慢地脱落了下来,埋进了泥土里,杆上却留下了一个个鲜嫩的疤痕,还有隐约的青绿色汁液。

 

“为什么要这样?”他问。

 

“如果是他,一定会这样做的。”黄玫瑰说道,“他什么都愿意承受,只要不伤害到你。我想更像他。”

 

Steve蹲下来,看着颜色柔软的黄玫瑰,它因为杆上的伤口,看起来有些没精神。

 

“你的痛苦只会让我更受到伤害。”他轻手轻脚地触碰着那湿润的绿色伤口,喃喃道。

 

 

5

 

玫瑰花的香气充斥着整个花园,让布鲁克林的灰暗小屋也变得鲜艳了。

 

下了一整夜的雨,雨水打在玫瑰上的声音穿透了窗玻璃,一下下打在他担忧的神经上。Steve完全没有睡好。第二天早晨天晴了,他走出屋子,果然看到了一地凌乱的花瓣,还有在阳光下蔫头耷脑的玫瑰们。

 

他走到花丛边上,没有一朵花说话,连最活泼的粉玫瑰都安静地垂着头。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恐慌,一切安静得可怕。他好像被抛到了半空中,身体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着落。

 

忽然有一阵狂风吹过,将地上和花枝上的花瓣一扫而空,全部卷在风里,风便有了颜色和芳香。他被这阵风的力量吹得后退了一步,抬起手稍微遮了一下眼睛。

 

半空中飘满了花瓣。浅粉,鹅黄,海蓝,被风吹得翻飞,像场盛典的礼花。它们飞舞间颜色慢慢变得浅淡,最后都成为雪白的颜色,稠密得看不清一切。阳光下的一场暴雪,一场葬礼。

 

一场婚礼。

 

隔壁传来一阵惊喜的叫声,他往那边偏过头去,看到那边橙色的郁金香花瓣中,年轻的女孩儿的身影隐约浮现出来。隔壁的老奶奶朝花瓣中跑去,和那个女孩儿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蓦地转过头来。雪白的花瓣逐渐散开,里面出现了熟悉的轮廓。齐肩的棕发,宽阔的肩,修长的腿,唇角的弧度,还有那逐渐清晰的灰蓝色眼睛。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神色,熟悉却好像隔了又几个七十年。

 

那是他的玫瑰。

 

他看见Bucky张开了双手,他看见自己的身体飞奔过去,他听见了自己的急促的呼吸划破空气中的花瓣,直至感受到怀里真实的体温和近乎疼痛的拥抱。

 

他的玫瑰在呼唤他。

 

“Steve.”

 

当荒冢散发芬芳,当坟墓绽放玫瑰,我们都会看见,那是爱与等待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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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想写小王子AU,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时突发的脑洞,全是简单无脑的只言片语




【盾冬】理想国 第三章(ABO)

  • 反乌托邦,伪科幻设定,abo私设严重

  • 皇室王子盾×反动间谍冬; 黑盾,先婚后爱

  • 涉及锤基,闺蜜组

  • 部分设定可以参考本合集前一篇脑洞记录


理想国

 

“你是什么?”

 

“神明。”

 

“什么是神明?”

 

“无穷的许愿机,孤独的毁灭者。”

 

 

Le Chapitre 3

 

 

1

 

清晨很苍白,太阳现在还没完全升起来。扎人的冷空气跟着北风把大斗篷灌得满当当的,站在广场上做晨省的Hera们便看起来像是一排雪白的丧钟。

 

Bucky饿得有些眼花,他刚刚从台上做完自我反省下来,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再反省一句自己吃得太多。想了想如果他说出这话后教习官的脸色,就觉得非常滑稽,悄悄地在心里笑出了声,台上那个omega平板的声音念祷告似的絮叨了些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见。

 

二十个Hera的晨省要持续一个多钟头,整个教习所只有Hera需要在早上做自我反省,预备辅助者和普通的Omega们都不需要,美其名曰对他们进行“卓越的教育”。反省,好像整个国家就只有他们是罪人一般。

 

最后一个Hera进行完了发言,Bucky已经冷得有些麻木了,但他不能乱动,不然一会儿要冷更久。太阳慢腾腾的爬上来,但是广场背阴,冷风依旧。教习官故作姿态地慢慢踱步到讲台上,发表了那几句每周都一样的总结词,Bucky 怀疑当一个教习官是不是要通过默写这些绕口场面话的考试。

 

当台上的教习官终于说“可以去用早膳”的时候,虽然没人发出声音,但是Bucky 感觉自己明显听见了周围沉默的感叹声,像一根根拉紧的弓都被放开了般——无声的轻松。

 

等他坐在祈祷堂的长桌前,抱着那盘冒着幸福的热气的玉米汤,他感觉自己好像活了过来,桌上那小块黑面包的干硬和玉米汤稀得像水都可以忽略。他试图一边遵守用餐礼仪——用勺,一勺一勺喝汤,不能捧起盘子,一边努力在汤凉之前把它喝完。他喝完汤刚刚拿起面包,教习官就出现在了他背后,

 

“Barnes,跟我过来。”

 

她的声音很冰冷,带着比玉米汤浓稠一百倍的不悦,Bucky 听见了却很高兴,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因为如果是什么坏消息,教习官的声音一定会很愉悦。

 

 

2

 

他被带到了教习所主建筑的顶楼,主建筑有19层,纯白色,长得像座巨大的教堂。下面的楼层都是预备辅助者的教习室和宿舍,顶楼一层则是所有教习官的房间。他刚打开门,就看见小桌边坐着两个人。一个红色毛呢制服的男人,身体非常健壮,金色的长发齐肩,胸前还有星芒的徽章,一眼就知道是皇家护卫队的统领之类的人物;另一个在他的衬托下显得有些瘦,神情阴冷,黑色的制服可以看得出是治安官。

 

“Odinson大人,Amens大人,这位就是Bucky Barnes。 ”教习官行了个礼,站在了一旁。

 

“你好,Barnes。”穿着红色制服的男人朝他微笑了一下,“我是Thor Odinson,皇家护卫队统领。负责您这次嫁给Rogers殿下的护送事宜。您明天就需要动身了。”

 

“慢着,Odinson统领,你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Amens挑了下眉,“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他不能这么快离开。”

 

Bucky平静地看着他们说话,没有询问任何事情,仿佛这一切与他没什么关系。Amens先看向了Bucky,开口道,

 

“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晚课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先生。”

 

“几点?”他接着质问,“你真的一直在自己房间里吗?”

 

“大概八点半,先生。”Bucky冷静地看着他,“我们的房间里有监视器,如此不信任我,您大可以直接查。”

 

被一个Omega驳面子,Amens的脸上很挂不住。他冷着脸怒道,“让你回答就回答,你这么急着反驳做什么,是心虚了吗?”

 

“毫无所知就被人怀疑一番拷问,任何一个人都会是这种反应,先生。”Bucky冷静的回复道,“没有细致调查就好像要给别人急匆匆定罪,谁心虚还有待考虑。”

 

Amens被梗得脸通红,Thor Odinson 发出了一声轻笑,“Amens,我劝你还是先有切实的证据再来,明明已经查过了监视器,他不可能杀了那个alpha。”

 

“他跟那个alpha上周刚刚发生矛盾,而那个alpha还刚好是他的法定未婚夫,他直接进入皇家的阻碍......动机这么明显,有什么好调查的?”Amens气愤地瞪了一眼Thor.

 

“治安官如何查案我没有兴趣。”Thor Odinson冷下声音来,“我只负责将殿下的新娘按时安全送进Peak.如果你没有合理的理由,以你的级别,可没资格阻挡我执行皇家的命令。”

 

Amens握紧了拳,狠狠地和Thor直视着,最后腾地一下站起来,将门用力踹开走了出去。

 

Thor看向面前的Bucky,对方的情绪看起来毫无波动,很能沉得住气。他对Bucky 说道,“那么事情告一段落,您今天需要收拾干净,明天我会来接您进入Peak。根据您的配偶匹配,现在仅剩下Steve Rogers王子一人,生育委已经停止了继续匹配。所以明天您就是Rogers殿下的新娘了。”

 

“他死了?”Bucky 平静地问道,好像没有听见刚刚Thor说的话。

 

“昨天晚上和一个Omega偷情的时候,被一把金刺矛将两个人一起刺穿了。”Thor回答道,“他被捅穿心脏当场死亡,那个Omega死于失血。”

 

Bucky点了点头,望向了Thor背后的窗户。天已经全亮了,清淡的蓝色,是个漂亮的晴天,远方金色的空中城堡只看得到一个光点。

 

“我明白了,先生。”Bucky 望向Thor,点了点头,“明天见。”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身上异常地轻快。走廊上已经洒了阳光,走向光的感觉,炽热到灼烧却又无法拒绝。

 

 

3

 

Steve坐在花园里的椅子上,阳伞把刺眼的太阳遮了起来。旁边坐着和他一样身穿金色皇家制服的男人,他的长兄,Joseph。

 

“你真的要娶那个Omega吗?什么生育之神*,我看是死神才对。”Joseph的容貌很英俊,栗色的短发微鬈,继承了国王年轻时候的好皮囊,可是表情却异常刻薄。

 

“这都是些意外罢了,治安庭已经拿了报告过来了。既然万能机器为我安排了他,我便会娶他。”Steve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是担心你啊,我的弟弟。”Joseph故作忧心忡忡地说道,“六个人都死于非命,也未免太巧合了。”

 

“这就是交给命运决定的问题了。”Steve看向Joseph,“而且法律规定,由万能机器匹配的配偶,不能拒绝。”

 

Joseph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他胳膊撑着茶桌,往前倾身拉近了一点与Steve的距离,低声说,“可我们在皇室啊,Steve。我们就是规则。”

 

“没有人是规则。”Steve微笑地看着他,“你忘了陛下从小的教导了吗,Joseph。理想国建立的原则,真理才是规则。”

 

Joseph脸上故作亲密的笑容凉了下来,他冷笑了一下,嘴上却说着,“还是你聪慧,Steve,从小你的功课都是学得最好的。”

 

“我只是会背书而言,治理根本比不上你。”Steve依然保持着不咸不淡的表情。

 

“你就没有一点不安吗,Steve?”Joseph阴阳怪气地说道,“六个丈夫都死了,你就不怕你成为第七个莫名其妙的冤魂?”

 

“还是……”Joseph话锋一转,眼睛探寻地看着他,语气恶劣地问道,“这本来就是你做的好事?”

 

Steve的表情无异,眼睛里却像装了冰凉的刀尖,他看向Joseph,对方的脸上带着好像看破了一切的笑,他也突然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说道,

 

“我如果有这个杀人于无形、不被任何人发现的能力,Joseph,”

 

“我会第一个杀了你。”

 

Joseph也不再掩饰冷酷的杀意,他站起身,转身离开。走到半中间,他突然偏过头去,

 

“我也是,Steve Rogers.”

 

Steve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Joseph在侍卫的陪同下离开了自家的花园,乘车离开。

 

等他走了大概半分钟,从花园侧边的灌木里突然出现了沙拉拉的响声,里面冒出一个金色长发的脑袋。

 

“老天,吓死我了。”Thor掸了掸身上的树叶,“他怎么又突然跑出来了?”

 

“治安庭跟他报告了那个alpha死亡的事情了吧。”Steve淡淡地回答道,“跟你说了白天过来做好变装。”

 

“那个人面头套你知道多憋人吗?”Thor抱怨道,“还好没被他发现我跟你还有私交,不然他又要怀疑你,给你找麻烦了。”

 

“他够蠢,不会知道的。”Steve摇摇头,“要不然也不至于天天跟我露獠牙。”

 

Thor耸了耸肩,“但他还把你视为王位争夺者,要不是你装病退出,他早动手了。”

 

“他现在也想动手,只不过陛下有暗示他罢了。”Steve道,“他怎么样?”

 

Thor知道Steve说的是哪个他,他仔细地思考了一下,“你要听我的意见吗?”

 

Steve挑了下眉,“我没问你的意见,我是说他有没有事。”

 

“他真的太像个alpha了。”Thor明显不想理会Steve的拒绝,自顾自地说道,“他其实长得算好看,身材很好,虽然没我的好……你会不会被家庭暴力?”他还特意打量了一下Steve瘦削的身体。

 

“我问你他怎么样了?”Steve的语气加重了一些。

 

“我都能跟你开玩笑了,他还能怎么样。”Thor叹了口气,“很健康,没残疾没生病,还有胆子暗讽治安庭的那个Amens,精神得不得了。”

 

Steve默默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需要为他做这么多。”Thor疑惑地看着他,“你这么多年来都没见过他,他说不定和以前不一样了。”

 

Steve仰倒在了藤椅上,天气很好,天被阳光照耀,蓝得透亮,光线让他需要微微眯起眼睛。

 

“Thor,有的人是镜子,只有周围有光的时候,他们才能发亮,一旦天黑下来就会沉寂。”

 

“但是Bucky ,他是光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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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章,下一节就新婚生活了

不是那个生活(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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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文中如Bucky一样分配给高层alpha的omega被称为Hera(赫拉),掌管生育的女神

【盾冬】理想国 第二章(ABO)

  • 反乌托邦,伪科幻设定,abo私设严重

  • 皇室王子盾×反动间谍冬; 黑盾,先婚后爱

  • 涉及锤基,闺蜜组

  • 部分设定可以参考本合集前一篇脑洞记录


理想国

 

他们将你捧上神坛,你便被称为不死的全能。

 

吸干你的鲜血直至枯萎,满足他们虔诚又恶毒的祈祷,还假言你是永生。

 

 

Le Chapitre Ⅱ

 

1

 

噩梦如约而至。


那具悬挂在房梁中央的躯体比曾经看起来还瘦,雪白的斗篷在开门带起的风里晃动,像个幽灵,又像片破布。

 

Bucky是第一个发现这块破布的人。他脸上一片冷漠,近乎没有表情地将冰冷的破布摘了下来,比他想象的重。抱在自己胸前,将那巨大的兜帽盖在亡者那张本来那么漂亮又乖巧的脸上。他安静地抱着他走到塔下,然后在众人或惊骇或看热闹的眼神里走到面色铁青的教习官面前,将那具僵硬的身体放在她脚边。

 

“是你杀了他。”他听见自己冷漠而平静地说道。

 

那是他第一次被关进忏悔室,在三年前。忏悔室的墙上有一个金属的头盔,后面有移动轴。他需要把头搁进去,被锁起来。如果教习官想要严厉惩罚他,就会按下墙边的绿色开关。然后那个移动轴就会时不时地拉着头颅把他往上提,让他感觉双脚离地快要窒息时,又把他放下,不断往复,直到失去意识。

 

身体的痛苦会习惯到麻木,而噩梦却像真实发生在眼前般,一遍一遍将灵魂上结痂的伤口连着血肉撕开,你永远也不能痊愈。

 

头盔内部有一个金属圆环的装置,围绕在头周。Loki后来告诉过他,在通电后的特殊磁场会唤醒你当时最痛苦的回忆,这是大家都惧怕忏悔室的一个原因。这是皇家科学院的杰作之一,Loki的课程中负责过它的维修。

 

“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我会是Omega……”

 

整夜在他耳边轻语的,到底是幽灵,还是他自己,他并不知道。那声音轻得像清晨的薄雾,仿佛一吹便能散去,却缠绕得使他窒息。他只记得当时那个瘦削的男孩蜷缩在房间的角落,探望或者看热闹的人在整个卧室围了一圈,而男孩像只待宰的兔子被围在中间,瘦削的肩膀藏在斗篷下发抖。

 

被掳走强奸的Hera,被害者却成为了罪人。Richard被关在忏悔室了三天才放出来。那个男孩当时没哭,只是双眼空洞地看着地面,喃喃着,像在念什么古老的诅咒。

 

Bucky当时近乎厌恶地转身离开了。他厌弃软弱,或者说是害怕看到软弱,好像看到之后就会走进那种绝望和卑微一般。

 

所以当Loki告诉他Richard想要和他见面的时候,他拒绝了。他逃避了,逃避了心里最懦弱的自己。

 

逃避与懦弱,再加上一点点愧疚,便成了地狱。即使一切都过去了那么久,每次被关进这个地方,他还是会陷入这混乱不堪的记忆与噩梦中。


他在一片漆黑中睁着眼睛。他从噩梦里清醒了过来,这表示脖子上那致命的压力又要继续戏弄他,可他却感到轻松。

 

还有什么比面对心里的鬼更可怕的事情呢?

 

2

 

不知道折磨与昏迷的噩梦反复了多久,当颈间的金属锁扣发出啪嗒一声,他无法控制的身体被重重摔在地上,麻木后缓缓袭来的疼痛使他才能感觉到真实活着。

 

金属的拖拉门被哐地一声扯开,侍卫站在了门口。Bucky用胳膊支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一双勾金色花纹的墨绿绒面靴出现在了眼前,接着是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朝他伸来。

 

“我申请了今天的午间访问。”Loki说道,“时间到了。走吧,我接你出来。”

 

Bucky无视了他伸出的手,扶着一旁冰凉的金属墙面站了起来,脸色还有些苍白。Loki收回了手,他习惯了Bucky的奇怪自尊心。他走得有些慢,因为长期的僵硬腿已经全麻木了,走起路来像个表演很糟糕的提线木偶。

 

他们走出了忏悔室的地下层,阳光过于刺眼使得Bucky 不自觉地皱了眉。

 

“又梦到Richard了?”Loki并没有看着Bucky。

 

“你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个缺德机器弄坏?”Bucky没有回答他。

 

Loki笑出了声,“看你什么时候想惹事了,记得向我提前预约。”

 

他们没有再说话。Bucky的行动能力恢复得很快,他能走得稍微正常也轻松些了。他们一步一步走上了那座白色高塔的台阶,打扫完毕的侍女在楼梯上朝他们行了个礼。旋转而上,如此艰难地步入一个囚笼。

 

塔顶的狭小卧室,Bucky先走了进来,又坐在了窗台上。他扫视了一圈房间,桌上有一捧白色的野花,是那天Loki施舍面包的那个小男孩的,还是和那天看起来一样没精打采的丑。

 

“不请我喝杯茶?”Loki说道,眼睛却不着痕迹地往房间左上角的金属探头瞟了一眼。那是监视器,自从Richard自杀之后,所有Hera的生活都在严格的监控之下。

 

“你自便吧。”Bucky会意,故作冷漠地答道。

 

“真是缺少Hera的美德呢。”Loki摇了摇头,朝房间左边的矮柜走去,一手拿起了柜子上的茶壶,另一只手却飞快地用手指将掌心的东西弹了出去。那黑色的小块飞到半空中突然像受到了吸引力般,啪嗒一声就被黏在了监视器的后部链接处上。

 

“虚拟图像信号会在那边插入,但是不能太久,我只模拟了3分钟。”Loki拿起一个茶杯倒了杯茶,飞快地走到桌边的硬木椅坐下,说道,“那边的来信我已经帮你处理掉了,镂空了那天的绣球花枝塞在里面。”


“进忏悔室前会没收所有东西检查,她们没看到?”


“ 我趁乱把我们俩的花束互换了。信是V先生亲笔。”


“他说什么?”

 

“你还有一个月就要成年了。你要嫁给的Steve Rogers王子,他是皇家科学院里的人,V先生希望你能从他那里得到有关‘星链’的消息。”

 

“星链?什么?”Bucky从未听过这个词,他疑惑地蹙了眉。

 

“我也不清楚。信里说是皇室正在研究的机密,对我们的下一步行动至关重要。”

 

“可你马上也要进科学院了。”

 

“他们不会把机密计划交给一个刚进去的研究员,Simon在里面工作了四年现在也没有一点信息。”Loki摇头,“可Steve Rogers是皇室的王子,他或许会知道。”

 

“万一他在我去之前死了呢?”Bucky微微皱了眉,问道。

 

Loki愣住了一刻,随即答道,“V先生没有假设这种情况……等到时候我会再联系那边。”

 

Bucky不再回答,表示清楚了。Loki将茶杯摆好位置,便按照自己先前的虚拟影像坐好姿势,然后恢复轻松的口气说道,

 

“马上也要出嫁的人了,别再这么莽撞了。”

 

“我知道。”Bucky 看着窗外,头也不回的答道。

 

远处的Peak在阳光下锐利的光芒像把尖刀刺来,他微微眯了眼,却没移开目光。

 

他不会再逃避了。

 

3

 

巨大的实验室内摆着无数长桌,精巧的仪器闪动着让人眼花缭乱的灯。稀奇古怪的试管与培养舱里眨着眼睛的头颅透着诡异。实验室里有无数个阴暗狭窄的走廊连通到其他实验室。穿着墨绿色制服的研究员们在其中穿梭,头上都带着形态各异的诡异面具,将头发用帽子遮住。他们忙碌地在里面穿行着,其他事情与他们毫无关系。

 

穿着黑色丝绒正装的男人从实验室最深处的门走了出来,领口直束到脖颈,身材健壮完美在正装下也可窥见。他脸上戴着的银质鸟嘴面具格外显眼,粗糙又疯狂的线条,尖长的喙和巨大的眼圈使他看起来阴沉而诡谲。

 

“Mr. Schnabel。”他们这样称呼他,一一向他行礼。

 

男人冷漠地经过了他们,仿佛没有看见任何人。他步履匆忙地向前走去,直到看见另一个狭窄的走廊入口。他拐了进去,走到底是个死胡同。他在阴暗的墙面按动了某个开关,墙面轻轻地打开了一扇门。

 

他谨慎地将门快速合好,才将那诡异的鸟嘴面具和包裹头发的帽子取下,露出那金子般漂亮的柔顺发丝,还有一张英俊年轻的脸。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针管,将那尖锐的针毫不犹豫的扎入自己的手臂,仿佛习以为常。半分钟的沉寂后,他的身上突然像是被点燃般冒着白色的烟气,身上那健壮的肌肉就如气球泄了气一般慢慢萎缩了下去。他的眉头紧皱,紧咬着唇溢出了血丝,脸色也苍白了起来。

 

大约一分钟后,那蒸腾的白烟停止了。他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身体却变得瘦弱不堪,颧骨都有些突出,只有那双蓝眼睛还能看出原来的痕迹。他歇息了一会儿,将身上那此时大了两三圈的正装脱了下来,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暗金色的礼服换上。

 

通讯器开始发出恼人地鸣叫,他微微皱了下眉,一边套着裤子,一边接了起来,

 

“什么事?”

 

“Rogers殿下,Joseph王子殿下已经到了,他正在……”

 

“让他等会儿,我马上回来。”他冷声道,迅速地按断了通讯器。将身上的礼服整理好,他掏出腰间的怀表,按开看了一眼时间,目光却又瞥到了上面盖子里的照片。

 

那是个棕色短发的漂亮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却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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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了很多事情和考试,尽力每周更一次。字数只能随缘了.....


补充一下,Steve戴的面具是中世纪瘟疫医生戴的那种鸟嘴面具,如下图。研究员们称呼他为Mr Schnabel,鸟嘴先生。图源百度百科。



【盾冬】理想国 第一章(ABO)

  • 反乌托邦,伪科幻设定,abo私设严重

  • 皇室王子盾×反动间谍冬; 黑盾,先婚后爱

  • 涉及锤基,闺蜜组

  • 部分设定可以参考本合集前一篇脑洞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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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国

 

什么才能叫做拯救?

 

是当权者幻想中的慈悲,还是救世主骨髓里的傲慢。

 

 

Le Chapitre I  

 

1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Rogers家族拯救了人类。

 

生态急剧恶化,四分五裂、不断下沉的陆地,资源急速减少,累年的战争与杀戮,流离、饥饿、病痛、恐惧、死亡……长达百年的混乱,人类已经达到了承受的极限。如果必然存在一个统治者,对处于生存边缘的人们来说,是谁都无所谓。

 

Lumiere是那一片混沌中的新希望,或者如它的名字所说,“光”。

 

约200年前,Rogers家族赢得了战争最后的胜利,Lumiere曾经是他们的最大筹码。仅有的大陆分裂成8块,Lumiere是其中资源最丰富,面积最大的那一块。时至今日,往昔的繁华都市在战争中成为遗迹,废墟之上,新的寄生虫正在生长。

 

皇家的居住地,天堂的代名词,无数底层居民渴望的幸福人生。传说中,在Lumiere的街道上,贵族成箱地丢弃完好的营养液,平民可以常常捡到厚实的皮毛与被褥,皇家的飞行器在半空中洒下真正的食物,施舍给平民;教养所内容貌美丽的Hera们在洁净的大道上散步,走过身边都带起一阵清香的风。

 

BuckyBarnes坐在窗户边,窗外数十座雪白的塔尖像个锥子直指天空。他的居所就在其中某一个锥子里,每日除了集合在教养所的大厅里和其他Hera一起学习礼仪和文艺,大多数时间都被关在这个塔顶狭窄的房间里,完成被要求做的手工练习,或者是坐在窗边,只是看着这个城市。

 

拥挤而丑陋的城市被金属的颜色覆盖,像是被七零八凑的部件乱拼凑起来的大机器,中间密布着廉价的彩色灯光和破烂金属的锈迹,穿行的高空轨道是发生灾难前的城市遗留的公共交通,现在冒黑烟的列车偶尔从上面通过,那是各个资源点的货运车。

 

城市并不总是这么烂,也有明亮干净的地方,比如他脚下这洁白石砖砌成的皇家教养所,也比如说Peak,在更远的高处,那悬浮在半空的金色建筑,是皇家的宫殿。建筑是尖顶的,太阳照在金灿灿的屋顶时,反光会刺得眼睛生疼。

 

“Lumiere……”他看着窗外,轻声喃喃道。

 

光越明亮,滋生的却是越浓稠的黑暗。

 

 

2

 

大钟敲响的时候,Bucky刚刚把斗篷系好。雪白的大斗篷能把信息素完全隔离,对Bucky来说更重要的功能是把身上那套极度修身的衣服给挡住,不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一样。其他Hera们对他这种奇怪的羞耻心觉得很诧异。对于这群从幼年就被挑选出来圈养在教养所,人生目标就是成年后为优秀的皇族和辅助者们生下子嗣的Omega们来说,取悦国家为他们分配好的Alpha丈夫们是最大的任务。将自己的身材暴露出来并不是什么难堪的事情,甚至算是个筹码。

 

Bucky常常对这些Omega们认为自然的事情很敏感。他依旧无法完全适应这种身份,在这里4年的修习也无法抹掉一切,尤其是一个人从小时候开始对自己的定位。

 

Bucky的性别分化比其他人晚很多。在性别分化之前,Bucky一直以为自己是个alpha,也没有人觉得他不是。他出生在贫苦却平和的lune岛上,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一出生就和所有孩子一样被带进岛内的教养所里,在里面学习和成长。

 

头脑聪明而且身材强壮,并且在刚出生时就被断定基因优异,每个同龄人都崇拜又尊敬他。当时的Bucky目标就是在教养所被选拔出来,成为一个“辅助者”,最好是皇家护卫队的成员,然后搬到生活优异的Lumiere,不用再每天喝难闻的营养液,而是有真正的蔬菜肉食。

 

他从没想过搬到Lumiere会是这样的原因。

 

BuckyBarnes把墙边的篮子提起来,里面装了半个粗麦面包。每周唯一可以出门的机会,他仅有的期待。他推开门,努力地放轻脚步走出去。动作不能发出太大声音,否则教习官听见会训诫他们。羊骨打得很疼,而且不能还手。

 

“哪怕你的条件再优异,那也是身为Omega而言。认清你自己,Barnes。”

 

他快步地走下高塔悠长的旋转楼梯,这么高的塔没有安装电梯,为的是锻炼他们的耐心,这是教习官说的。他不能看脚下的路,只能凭感觉迈步子。旋转的楼梯像是没个尽头的漩涡,朝下看会发晕,他刚来的时候摔过两次,严重的那次脸上划了很长的伤口。所幸很浅,教习官说,要不然太深没法修复,毁容了,以后会被自己的丈夫厌弃的。Bucky当时只后悔没摔得更狠一些。

 

Bucky走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有七八位Hera站在小广场上,穿着和他一样的白色斗篷在等待着了。这个教养所只有二十位Hera,其他地方还有更多。每周礼拜日的下午,他们被允许在侍卫的保护之下,在距离教养所大约1.5公里的草坪广场散步,将自己平时没有吃完的食物带去施舍给一些乞讨的人,以培养与彰显Hera们的善良慷慨。Loki常嘲笑Bucky是“被慷慨”了。

 

“每天发的那点粮食够你自己吃就不错了,你能省下来可真不容易。”

 

LokiLaufeyson是和他同一个教养所的beta,他是个“预备辅助者”,成年后会被安排进皇家科学院工作。Loki也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们就在每礼拜日的“被慷慨”活动中认识的。所里的预备辅助者大多是要进护卫队的alpha,他们穿着遮蔽信息素的衣物后,被允许在这个活动里跟Hera们一起出行,也算作是个社交活动。不少人在熟悉之后会互相生理抚慰,对这种事教养所却常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Bucky对alpha没有兴趣,alpha们在被他打了两次之后也不敢有兴趣。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除了Loki。他非常聪明,能从一群alpha中脱颖而出的beta绝对不普通,而他还是从条件最险恶的岛屿pluie被选出来的,也算是beta中传说一样的人物。

 

Bucky站在楼下拎着篮子,沉默地站在广场上等待,四周高耸的雪白塔楼将阳光遮盖得严严实实。人慢慢地多了起来,辅助者们大多刚刚下了今天的午课,急匆匆赶来为了跟美貌的Hera们一起出游。

 

等金属的厚重大门被推开,侍卫都带着所有人准备出发的时候,Loki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Bucky旁边,“你有多余的食物吗?”他问道。

 

Bucky瞥了他一眼,Loki神态自若,不过明显两手空空。食物紧缺的时候,对方提出这样的要求却毫无愧意,也是脸皮厚得很。

 

“你又没带?”

 

“午课的时候睡着了,等我醒的时候没时间回去拿。”Loki撇了撇嘴,“掰一点就行,我不想被傻小孩用看吝啬鬼的眼神瞅着。”

 

Bucky无奈地摇了摇头,从篮子里拿面包掰了一角递给他,“你不觉得拿这么点他们更会觉得你小气吗?”

 

“可带点东西我自己就有底气了啊。”Loki翠绿色的眼睛在太阳下面闪着光,“谢了,回去给你半个。”

 

Loki的粮食其实一直都很充足,他的胃口不大,经常还把食物匀给Bucky。

 

Bucky没有回话,算是肯定了。他很容易饿,最近国内收成不好,教养所发放食物都常常不充足,这种时候没必要和Loki客气。他们跟在队伍后面走着,教养所修在山地上,周围没有普通居民,悠长的山道两旁是被修剪得平整的草地,山道尽头的草坪广场是他们的目的地,过了那里就会进入城市了——肮脏拥挤的城市。

 

Bucky沉默地走着,今天太阳很好,照在身上有一丝丝的暖。他的心情却开始差了,因为空气里有股隐约的酒味,烈酒,是威士忌。

 

走在前面的Alpha穿着统一的红色制服,面料是可以阻隔信息素的特殊材质,上面绣着金色的流苏。可他故意把上衣几粒扣子打开,少许信息素的味道随着风向飘了过来,刺鼻得让Bucky感觉作呕。他还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Bucky,眼睛里全是恶心的调情。

 

“Bucky?”Loki感觉到Bucky身体的僵硬,轻声询问道。

 

“没事,”Bucky咬着牙低声道,“有人不挨揍就不痛快。”

 

Loki了然,瞟了一眼前面的男人,又看向Bucky,“又是你那个未婚夫?”

 

“是条发情的狗。”

 

信息素的味道有些扩散了,前面的几个Hera不时回头看了两眼,男人还是怕被侍卫通报给教习官,暂时把纽扣扣好了。

 

“你猜猜他能活过几天?”Loki笑了一声,凑近Bucky轻声说道,“以你之前那五个未婚夫暴毙的频率,我觉得这个活不过半个月了。”

 

Bucky皱了皱眉,“别提这件事,Loki. 那些人的死跟我无关,别让人抓把柄了。”

 

“巧合会发生五次,说不定就会发生第六次。”Loki笑道,“只要你多祈祷,就算耶稣帮不了你,还有宙斯呢。”

 

Bucky瞪了Loki一眼,对方摆摆手,表示不再多话。路上再没什么波折,没多久就走到了草坪的广场。

 

3

 

“大人,拿束花吧,这颜色多衬您啊。”

 

“大人,求求您了,就拿去吧!这花很难摘的,我在城墙上七八米的地方摘到的……”

 

年纪不大的孩子们围绕在侍卫组成的人墙外,努力地举起纤细的胳膊,将自己手里的花束撑起来,以此吸引有食物的人们来与他们交换食物,或者说施舍。由于教养所主张孩子不能不劳而获,所以周边的低龄教养所会要求孩子们带上自己在城墙外采来的花才能来索要食物。

 

Bucky漫无目的地在侍卫保护的区域内走着。Loki的食物早就随便扔给了一个孩子之后,坐在一边的石凳上休息了。他施舍的那个傻乎乎的小孩拿着一束难看的纤细白色野花,一看就知道今天肯定拿不到食物。而Bucky还提着篮子里的面包四处张望着,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男孩手里的紫色野绣球花上。

 

穿着布衣的男孩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走了过来,“大人,您喜欢这束花吗?”

 

Bucky没有说话。他蹲下身来,将那半块面包递给小男孩,然后接过了他手上的花。男孩看到这么大块的食物,眼睛都亮了起来,匆忙地点了好几下头道谢,将面包藏进那件过于宽松的外套里,就往远处跑了过去。

 

“真是大方啊,你的食物能够吃吗,我的Omega。”

 

令人厌恶的轻浮声音从背后响起,Bucky皱了眉,缓缓地站起身来,转过头看着那个alpha带着一脸浮夸的笑容,站在他身后。

 

“大庭广众之下就发情,也只有棚里公猪这么不知廉耻。”Bucky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明显看到男人的脸色都变了一下。

 

“你别以为自己是受保护的,”男人恼羞成怒,却不得不压低声音骂道,“什么Hera?不就是给我们生孩子的东西吗?这是你的义务!”

 

Bucky沉默地看着他,冷漠的眼睛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逐渐带着丝血气,藏在斗篷下的手紧紧捏拳到有些颤抖。男人看到自己把他惹怒了,似乎还有些得意。

 

Loki在远处看到这边的场景,急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Bucky旁边,轻轻扯住了他的斗篷一角,低声说道,“别冲动,Bucky,他故意激你的。这会儿进忏悔室,教习官要把东西全没收走去检查……”

 

Bucky听到他的话,呼吸稍微一紧。他微微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身体放松。等他睁开眼睛时,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冰冷地看着面前的alpha,

 

“别有第二次。”他沉声说道,眼里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锐气。

 

Loki拉着他往一旁走去。站在面前的男人愤愤地看着他,在Bucky从旁边经过的时候突然开口道,

 

“你这个婊子……”

 

他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嗖地一下涌上了头,眼前有些红,身体就不受控制地一拳朝男人打去。Loki还没来得及拦住他,那个alpha就已经被他干脆利落地打倒在地,脸上又挨了两拳,企图挣扎的时候又被他肘部狠狠一捣在下腹部,瞬间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发出一声惨叫。

 

场面一瞬间有些混乱,侍卫迅速跑来把两个人拉开,Hera们惊恐地向后退去,而随行的教习官赶来时看到地上的alpha一脸鲜血,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也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然后严厉地喊道,


“都给我起来。全部回去!侍卫!把Bucky Barnes带进忏悔室好好反省!”

 

Loki趁乱捡起了Bucky扔在地上的绣球花束,瞟了一眼满脸漠然的Bucky,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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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突发奇想的新坑,设定异常地难叙述。第一次写这种故事,感觉受到了巨大挑战

是个过渡章,可能下一章盾就会出现了吧(我猜


性感冬冬,在线暴躁。对不起,这里的冬冬是个很暴躁很不o的omega

【盾冬】Arôme 芳香 下篇

Arôme 芳香 下篇

  • PTSD警官盾✖香薰师冬

  • 慢热流水账的ooc之旅

  • 复健练笔中

中篇链接


👉🏻BGM:Chances Are



Arôme 芳香  下

 

你的回忆里渗着什么气味?

 


#06 Mentha haplocalyx 薄荷

 

Bucky在他离开后打过电话来。或许是两三个,也或许是十几个。他不记得了,因为他头昏昏沉沉得像在做噩梦,铃声很吵,他先是关了静音。屏幕总是亮起很烦人,他干脆把手机关了机甩开,也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Steve回到家之后就倒在沙发上,什么也没干,也什么都不想干,就是躺着。发呆在这时不是什么打发时间的好方式,因为令你讨厌的回忆往往也是印象深刻的那个,在你拒绝思考的时候,它便乘虚而入,借着你回忆的缝隙钻进脑子里胡作非为。这种痛苦只会让发呆毫无意义。

 

那就睡觉吧,睡着了什么都不用想了。

 

Steve这样想着,也没怎么睡着,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看着那雪白的墙壁被光线染成金黄、橙黄,再一片漆黑。这时候他的脑子里却还是只有柠檬黄的裙子,漂亮得有些刺眼。

 

他挣扎着爬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很早之前朋友送给他的伏特加,拿起来就灌,辛辣的酒液烧过喉管,让他浑身和大脑一起烧得晕乎乎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梦里面一片混乱,有女孩的哭声,有Bucky的安抚,有两个人拥抱甚至接吻,还有Bucky笑着看着他说,

 

“嘿,别自作多情,Steve。”

 

他的世界像是猛然遭遇地震一般,所有场景碎得像玻璃窗,乱七八糟地撒一地。震动的声音大得仿佛要让他聋掉,里面还有陌生的声音喊着他,Steve、Steve……

 

“Steve!”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又被光线刺得眯起了眼。门外传来近乎于怒吼的声音,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这个分贝肯定是Sam。门不知道是被踢还是砸,总之哐哐的巨响震得窗框都在颤抖。Steve终于理解了梦里地震的原因。感谢他是这层唯一的住户,让他免于被别人投诉的苦恼。

 

他立刻翻身下了沙发,发现自己作为一个人高马大的成年男人、歪七扭八地缩在单人沙发上睡一夜后,不得不自食其果,浑身的骨头和肌肉都像被拧了一圈似的酸痛。他有些一瘸一拐地走向大门口,拉开了房门,恰巧碰上了正准备踹开房门的Sam的预备动作,一个漂亮的踢腿就摔进了他家大门。

 

“Shit!”Sam机敏地扒住了一边的衣物架试图保持平衡,顺利地和衣物架一起摔了个七零八落。他狼狈地从Steve的一堆风衣里爬起来,一边扶起衣帽架,一边抱怨道,“Cap,你就不能有一次开门之前先告诉我一句的吗…….靠,你这个风衣多久没洗了,卡门培尔奶酪的味道还挺浓……”

 

Steve疑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Sam,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外一脸冷漠的Natasha,她平静地回复道,“臭奶酪,上周Sam尝完之后不管骂什么都要带上它。”

 

“那玩意儿真的一股脚臭味……”

 

“你们大清早来拆我家不是为了讨论奶酪的吧?”Steve打断了Sam的抱怨,奇怪地问道。

 

“两个错误,Steve。”Natasha毫不犹豫地走进来关好了门,边朝里走边说着,“第一,现在是下午三点,你的大清早也太晚了。第二,我们俩为什么要在工作日翘班来,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Sam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这次局长肯定要扣我工资了。”

 

“我没有什么事情要你们过来啊……”Steve疑惑地说着,忽然看见了自己被丢在客厅角落里的手机,“难道是……”

 

“没错,Steve Rogers警官,”Natasha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你已经失联整整24小时,我们只是担心你的人身安全。毕竟你长期有焦虑情绪而且昨天情绪更不正常,你的理疗师已经因为担心你而来联系我确认你的安全了。”

 

“Bucky?”

 

“你昨天那么把他甩下跑掉,看起来情绪很不稳定。你把他吓坏了。”Natasha说道,她皱着眉,看着四周乱七八糟的东西和空酒瓶,又看了看一身狼狈的Steve。“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Steve,但我建议你先去洗个澡再来跟我们聊聊,你看起来真糟。”

 

洗完了澡换了一身衣服,Sam终于没再说起卡门培尔奶酪。Steve坐在椅子上,Natasha坐在沙发上,Sam自觉地靠坐在Natasha的沙发扶手上,又被推了下去。

 

Steve详细地说明了昨天的情形,很是坦诚,他习惯了在Natasha面前坦诚。因为Natasha是他曾经的心理医生,后来也一直是他的朋友。所以从买花和准备告白,到看到Bucky抱那个女孩,Steve几乎事无巨细地告诉了Natasha。

 

听完整个故事,女人微微挑了下眉,“我能先问个问题吗?”

 

“什么?”

 

“你是gay吗?”

 

Steve愣住了一下,“我不是。”

 

“那换个问法。你说你喜欢Bucky,他是你第一个喜欢的男性吗?”

 

“是的,我想我以前也有喜欢的女孩。”

 

“所以你认为你喜欢他有什么原因呢?”

 

“或许是因为他让我感到平静…….他长得很好看……我不知道。”

 

“你依赖他?”

 

“一定程度上是的。”

 

Natasha沉思了一会儿,说道,“Steve,Bucky他和我是大学的同学,他的心理学研究得很高明,以前也是个很出色的心理医生。所以他或许在给你进行香疗的过程中,对这些心理学都很有运用,让你对他产生了依赖,甚至说可能会有移情。这在心理医生和病人之间是很正常的,我经常碰到。但移情并不是真正的爱。”

 

Steve低下头,沉默了很久。Natasha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他开口,而他却像是录音带翻面前的长久沉默。最后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他抬起头,问道,

 

“那这样应该怎么处理?”

 

“在治疗中一般会转诊,切断来往。”Natasha摇摇头,“我并不清楚你们之间的情况,不能确定做什么。但Bucky是合格的心理医生,告诉他这件事,他会知道怎么做。”

 

Steve又陷入了沉默,眉头皱得很深。

 

“我明白了。”他最后还是说道,声音低得像句叹息。

 

#07 Verbena hastata 蓝花马鞭草

 

他很清楚自己这不是移情。他爱上了Bucky,这是个事实。因为爱所以依赖,他分得清顺序。可让对方同样认可这个事实并且爱上他,他无能为力。

 

Steve如约在周三的下午六点到了Bucky的公寓前。他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这栋熟悉的建筑,它总是一如既往给他带来痛苦。他知道今天可能是速战速决,并且是最后一次再见面了。他不敢再想下去,太过煽情,那会让他更难接受。

 

敲开了302的房门,熟悉的尤加利混着柠檬的清爽味道铺面而来。Steve看见了Bucky站在门边,看起来神色有些疲惫,安静却认真地看着他。

 

“下午好。”Bucky微笑了一下,“进来吧。”

 

Steve如同往常一样坐在熟悉的位置上。Bucky给他倒了洋甘菊的蜜茶,清甜的味道会让他平静下来。

 

Bucky照例在喝他的咖啡,看起来没有说话的意思。沉默的空气里流动着浅淡的柠檬香味,总让Steve想起糟糕的亮黄色。他突然感觉空气都要让他窒息。

 

“Natasha应该都告诉你了吧。”Steve先开口了,他想快点结束这令他焦躁的会面。

 

Bucky低着头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说道,“都说了。她说可能是移情。”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Steve尽力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冷漠又理智,仿佛他已经清楚地看出来自己的喜欢只是一个虚假的心理现象,仿佛他从来没有喜欢过Bucky,即使他周一已经那么狼狈了。

 

“对于这类情况,我一般有两种处理方式。在说这个之前,我想先向你解释一件事。”Bucky说道,“关于周一的那个女孩。”

 

“你的女朋友?”

 

“不,只是我的……患者。我以前一直是她的心理医生,她那天在跟我告白。我很清楚那是移情,并且拒绝了她,她今后将转诊给其他的医生。她觉得给我添了麻烦,当时很失控,在哭,不停地和我说对不起……”

 

“我不会说对不起的。”Steve打断了Bucky的话,“我不为了自己之前的感情感到愧疚。”

 

“当然,”Bucky平静应道,“你原本就不需要道歉。

 

“那我可以走了吗?”Steve觉得奇怪的情绪不断地燃烧着他,他快被不知是愤怒还是不甘的火烤干了,“我也不需要你做为我什么。”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作为你的香薰理疗师,”Bucky抬起头,看着他焦躁的眼睛,“我希望能有始有终。”

 

“原本今天的安排是香薰沐浴,Natasha说你家没有浴缸。我希望你能在我这里做完。”

 

#08 Canangaodorata 依兰


因为有一点点擦边球 图链 



#09  VNeroliBigarade 橙花

 

“Rogers警官,为了庆祝你回归,我们今晚下了班去喝酒啊。”一群小警员团团围着一张办公桌。

 

Steve把手上一摞资料理了理,收回文件盒,抬起头来笑着说道,

 

“抱歉,我得早点回家去。”

 

“啊?警官不是单身吗,怎么这么早回去……”大家面面相觑,之后如同惊醒般大叫了出声,“难道警官终于有女朋友了?”

 

Steve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随意地应付着一群青年叽叽喳喳地喊着什么带嫂子出来玩,拿着文件包走出了警局。

 

“总之很抱歉了,我没法跟你们去喝酒了。让Wilson警官请你们吧,算我的。”

 

“关我什么事啊???”Sam的抗议还没喊完,就被一群兴奋的青年围了起来淹没了。

 

Steve大步地走去地铁站,一路匆匆忙忙,坐到了布鲁克林站。他飞快地朝公寓走去,又退了几步,折回了街角的花店,举了只黄玫瑰又匆匆地走到了老公寓。

 

雪白的302室门,他的家,也是他的

 

他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柔和又清甜的花香扑面而来,细致的橙子香里含着深沉的回甘,将刚刚匆忙回家的紧张匆忙悉数抚得平展。

 

“Steve?”里面的房间传来熟悉的声音,紧接着穿着棉拖鞋的脚步声就跟了过来。Bucky走到门口,看到Steve正在换鞋进门,微笑着道,“今天回来得真准时。”

 

Steve刷的一下将背在背后到手拿到了前面,一朵盛放的黄色玫瑰递到Bucky面前,

 

“说好补你的花,”他笑道,“你不是怪我那天浪费,不把花给你吗?”

 

“那天有很大一束。”Bucky小心翼翼地把花插在瓶子里,故作生气地说道,“这只有一枝。”

 

“我每天送你一枝,会比那束多几百倍。”

 

Bucky笑了一下,没接他的话,往屋内走去。Steve跟着往里走,一边问道,

 

“今天是什么香味?”

 

“橙花。”Bucky走到沙发前,把没收好的毛毡盒子放在一旁,顿了顿,转身看着Steve,

 

“花语是‘新娘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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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说想写一个温暖又充满香气的故事,囿于个人水平和篇幅无法尽如人意,只能说是尽我所能了。

每一章节前的香气都想符合这个部分的氛围,有认真地去把自己家的柜子闻一遍。一直认为气味是最重要的记忆,希望自己的故事能够有漂亮的味道。

 题外话,依兰虽然有催情的功效,但是我一直都没感觉很明显。产品效果实际使用为准(可能作用于某大胸夫妇才有效果)


许个愿小擦边球不被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