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冬】The Hollow Crown/空王冠 Chapter 20(AU双王子/连载/HE)

#AU 被囚落魄皇子盾✖野心逆臣王子冬 

#副cp  旧朝将军之子Thor✖冬副官家臣Loki

#同名BBC历史剧 

#历史不好所以背景全靠编

#预警:半黑化冬,扮猪吃老虎黑盾

ooc ooc ooc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完全不合原著,慎入

 

# 前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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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预警:无预警 剧情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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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ollow Crown/空王冠

 

Chapter 20

 

 

0

 

想象一天中到来了这样的时分——那天玄地冥、老眼昏花的宇宙,被嘁嘁促促的低语与浓郁的黑暗填满。一团乌糟的黑夜里,双方的阵地营帐连着营帐,传播着轻细的声浪。火光遥对着火光,苍白的火焰中朦胧地映照出对方的脸庞。

 

战马自负地高声嘶鸣,彼此挑衅,划破了黑夜迟钝的耳膜。营帐里,那伺候穿盔甲的跟班,替骑士们穿戴妥当,正挥动锤子把铆钉一下下往铆孔里敲。

 

村鸡鸣叫,时钟敲响——昏昏沉沉的清晨第三个时辰已经到来。

 

 

1

 

英格兰东南部港口城市,黒斯廷斯。

 

乌黑的云团在天边汇聚翻滚着,向这座古老港湾的城郊涌来,像是要将一切侵吞掩埋。灰暗的天空低矮地压在头顶,光线昏暗,骑士和长弓手锃亮的金属铠甲都黯淡无光。土地有些湿软,高大健硕的战马们前蹄略微陷入泥土,粘稠潮湿的空气凝滞在鼻息之间,让人胸口闷到有窒息的错觉。

 

他全身披着厚重的黑色铠甲,头上也罩着漆黑的头盔,令人看不到脸庞,只留出眼睛部位一条细缝提供视野。男子精壮的肌肉在那样沉重坚硬的盔甲下仍可以依稀辨别,通体黑色的盔甲折射出危险的光泽,左臂的纯黑衬得上面涂画的那朵血红的蔷薇花图案更加妖冶而高傲,那是属于当朝王者Rogers家族的标志——残忍,但是纯粹。

 

纯黑盔甲的主将坐在皮毛油亮的战马身上,一旁插着印有红蔷薇的旗帜,腰间锋利的穿甲剑于今早出发时刚刚受过Margaret公主授予的祈福。他的身份是个秘密,至今也没有人知道叫什么名字、又是何方的贵族,但他身上那种肃杀而残酷的气质却能透过那黑色铠甲,穿刺到每位士兵心里。那双凌厉的眼睛即便掩藏在头盔后面,朝某个方向望去,也足以令那一片的将士打个寒颤。他像是被鲜血或是仇恨浸染的恶魔,周身全是杀伐的寒气。这可能就是为何他身后明明跟着5900位士兵,而每个人都不认识这位将军,却个个都敬畏地站在他身后,除了呼吸不敢发出任何杂音。

 

BuckyBarnes隐匿在那身漆黑的铠甲中,像一个夜里的幽灵。他沉静地坐在战马上,灰蓝色的眼睛冰冷如一月的泰晤士河,透过盔甲的缝隙,远望着面前无垠的原野,直到地平线那端。他知道,这片被浓密的森林与城市隔开的美丽平原,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鲜血与仇恨染成一片荒芜生命的废弃地,用血腥味和渡鸦兴奋的鸣叫来祭奠飘荡的亡灵。然后经过时间与自然的消磨,血肉都已被吸食,再无声地平静下来。

 

上一次这样坐在战马上还是大半年前,当时的他满怀雄心壮志,认为国内一片安好,正在法兰西开疆拓土,为自己的国家带来荣光。那天空气爽利,阳光明朗。他首战告捷,却未想到自己接到的是背叛与一败涂地,要像个丧家犬一般为了保全生命与自由,在深夜夹着尾巴逃跑回国。

 

那之后的命运,Bucky Barnes不愿意回想,也无法回想。绝望中的挣扎,被深爱之人彻底背叛的死心,囚禁的噩梦,还有死亡带来撕心裂肺却无可挽回的痛苦。他唯一能检讨的只有总是信任错人,而信任了Philippe Auguste——他本场战争的地方将领,也是他的复仇目标。被他利用去伤害Steve Rogers,那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错误之一,即便那场暗杀未能成功,并且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成功。

 

潮湿闷热的空气间隐约传来嘈杂而沉重的声音,像那种闷在棉被里打鼓的闷声敲击,听起来是夏天骤起的暴雨前天边的滚滚雷声。Bucky眉头微皱起来,凝神看向远方。地平线那边,隐约可见一条暗银色的线,并且随着声音的逐渐清晰而涌动着。马蹄踏地的闷响,铠甲在运动中金属片摩擦的铿锵声,声势浩大的法兰西军队从远方倾压过来,踏上了这片美丽的平原。

 

Bucky的手扶在剑柄上,他的肌肉开始紧缩,而因为厚重且包得严密的铠甲,他搁着那黑色铁手套抚上剑的感觉有些失真。身后的将士们明显也注意到了敌军的来势凶猛,但他们都是由战神Thor亲自严加训练的士兵,并不可能感到畏惧。英格兰的军队站在他们黑色的主将身后,屏息凝神,严阵以待。

 

对面的法兰西军队在风中鼓起的旗帜逐渐清晰,那些侵略者、邪恶的野蛮人们正举着冰凉的武器,肆意践踏在英格兰美丽的土地上,还妄图将他们贪婪的涎水淌满这片高贵的土地。他们的主将——勃艮第地区奸恶的Philippe Auguste公爵,用卑劣的手段先假意结盟,却在暗中谋害英格兰国王,又趁着英格兰刚攻下法兰西,现在正是兵力疲软、需要养精蓄锐的时候,来趁火打劫,希望靠这种不正当的手段来夺取权力,为家族一雪前耻。

 

这位卑鄙的主将一头棕红色长发在风中扬起,表情傲慢不逊,骑着他的栗色战马奔驰而来。等到两军差不多间隔1000码的距离时,他扬了扬手,表示停止,后面的军队七零八落地停下了脚步。

 

Philippe遥望着对面一身漆黑,被严实的铠甲遮住脸庞的英格兰主将,微皱了眉头。Bucky Barnes不动声色地看着他。那个在他少年时期短暂相遇、以为志同道合的挚友,在多年以后以这样的角色,在这种地点相见,实在讽刺。

 

如果说听到Philippe不仅利用自己、还谋杀了Steve时,他的内心还是后悔与憎恨之余带着不真实感,那么此时此刻,当他亲眼看见Philippe Auguste在不远处望着他,他的内心却反而没有了被仇恨燃烧的灼热感,只剩下平静。

 

背叛与被背叛,憎恨与被憎恨,权力、王冠,他们都被这一切折磨了太久,也丧失了太多。直至今天站在这里,Bucky Barnes已经一无所有。他只想做个最后的了断,然后去获得彻底的自由。

 

他不想逃离这个灵魂与世界的时候,却被遗憾和悔恨挽留。

 

PhilippeAuguste望着黑色的主帅,突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微笑。双方带着军队僵持着,沉默着,等待着一个他们都明白的契机,然后开始押上生命的决斗。

 

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呼啸而过,微微吹散了天空中压顶的乌云。阳光从厚重的云间小心翼翼地探头,金色的耀眼光芒瞬间倾泻下来,照亮了两军正中间那一片战场。

 

BuckyBarnes扶住剑鞘,一把抽出了那闪着锋利冷光的穿甲剑,高举到直指天空,黑色的铠甲发出金属摩擦的清脆响声。

 

他目光沉寂地望着对面,声音被铠甲遮挡,却仍大到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出回声,在广袤的天地间恣意地回荡,

 

“For England!God save the King!”

 

浓黑的身影随着战马飞驰而去 ,身后跟着高喊嘶吼着的士兵们,像沉寂已久的海洋翻滚起的滔天巨浪,带着灼热的斗志一层层地涌来。

 

决战的时刻到来了。命运的转折点在此铺展,每个人都必须赌上生命放手一搏。

 

 

2

 

这场战斗对英格兰其实并不有利。一场征服战争刚刚过去,现在能带出来的兵力仅有5900人,而对方明显长期韬光养晦,等待着时机趁他们实力薄弱,打个措手不及。Philippe带着36000左右的兵力来袭,光是黑压压的人群就是巨大的压力。

 

但Bucky Barnes并非等闲之辈,而Thor Odinson将军亲自训练的士兵同样也不会是胆小鬼。英格兰士兵人数只有对方三分之一,但全军都出奇地整齐划一、冷静沉稳,毫不犹豫地执行着主帅的命令,与看起来混乱一团的法兰西军队有着天壤之别。

 

当英军推进到双方有300码左右距离的时候,英格兰的长弓手们按照Barnes主将的指示,在地上插着准备好的尖木桩,在阵地前竖起密密的栅栏。密集的箭雨铺天盖地地向对面的法兰西军队射去,法兰西前排为数不多的十字弓手们进行完射击后纷纷后撤。

 

而两翼的骑兵们等待太久,此刻都按捺不住了。因为英军附近有树林,他们没有办法按照原计划包抄,只得一股脑的正面冲去。土地湿软,马匹跑得一瘸一拐,而到了英军面前才发现有尖木栅栏使得第一波的骑兵来不及停下,成群的马匹被尖木刺到或惊吓,一时间人仰马翻,场面混乱不堪。法兰西的副指挥官William爵士下令越过栅栏,而他自己的马匹却被尖木刺伤,将他一把从马鞍上甩进泥地中,被英国士兵立刻杀死。

 

法兰西一开场阵势就大乱,英格兰看准这个时机,Bucky Barnes下令骑兵步兵开始出击,战场上开始了短兵相接的肉搏之战,兵器相互撞击的声音铿锵有力,惨叫嘶吼不绝于耳。

 

而Bucky Barnes并未加入到这场混乱不堪的战斗之中。他藏身于那身黑色的铠甲中,在军队的侧方冷静地注视着战场上的情况,以随时指挥士兵们更换阵型。而他的目光一直留意在对面那个棕红发的男人身上。除了胜利,那是他今天唯一的目标。

 

亲手杀死Philippe Auguste,为自己年轻时的天真信任付出代价,也为Margaret铺上一条平坦的权力之路。他已经一无所有,Bucky Barnes并不想再留下更多遗憾。

 

PhilippeAuguste此时正黑着脸望向场上糟糕的情况。法军的一位副指挥官已经于第一波袭击中就丧命,剩下几位副指挥官匆忙地维持着战场阵型,却无法掌控那群杀红了眼、又欠缺驯养的士兵们。他眉头紧锁,突然望向了英格兰那位黑甲的主将,感受到对方冰凉的目光。Philippe轻笑一声,掉转马头,独自一人向一旁的树林内飞驰而去。

 

他想做什么?诱敌深入?Bucky眉头微蹙,他赶忙扯起缰绳,正准备从侧翼外围到树林中去。就在此时,混战中的一个法兰西骑兵不知如何突破了那层包围,举着巨剑直挺挺地向Bucky劈来。

 

那距离太近,厚重的巨剑好像就在眼前。而Bucky还陷入在刚刚专注的思索中,一时竟愣住了。他眼睁睁看着那把沾着肮脏血污的剑在空中划过,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堪堪停在面前,只剩下空荡荡的脖颈处喷薄而出的滚烫鲜血。那位面目狰狞的士兵与巨剑从马上倒下了,刚被利剑斩下的头颅摔进了湿软的泥地中。

 

旁边那坐在马上的骑士收回他刚刚挥出的利剑,甩了甩上面的血污。他带着密不透风的银色头盔,看不见容貌,声音也被遮盖得沉闷,却让Bucky觉得有一丝熟悉感,但刚死里逃生的昏沉头脑使他无法分辨出来,

 

“你还好吗?”那位骑士向他微微颔首,“战场上请务必小心。”

 

“感谢。”Bucky点点头,立刻提起缰绳,夹紧马腹向树林飞奔而去。

 

银色铠甲的骑士深深地望了他的背影一眼,摇了摇头。他举起自己的阔剑,转身又投入到血肉的厮杀之中。

 

 

3

 

繁茂的树林间幽暗如黑夜,地上布满带刺的荆棘。越往深处走,道路愈发狭窄,两旁的荆棘丛都带着尖锐干枯的木刺。马匹被刺了几下之后,疼得不肯挪动步子,Bucky只能下马来,卸下腿与手臂上几块沉重的钢甲,徒步接着向前走去。

 

黏稠的空气带着草木苔藓的潮湿气味,还有什么东西奇怪的腐烂味道。昆虫的低沉瓮鸣和林鸟压抑的叫声,气氛诡异得吓人。他谨慎地听着声音和观察周围,确定没有埋伏才敢继续向前。

 

前面仿佛是有一片空地,不算明朗的天空好歹给了那片地方一些亮光。Bucky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在湿软的泥地上,铠甲偶尔划过枝条和木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微眯起眼睛,前面光亮的空地逐渐清晰,一个棕红长发的男人背着手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PhilippeAuguste。

 

昔日挚友,今夕仇敌。他的命运总是一遍遍的将这种可怕的循化放在他的身上,折磨着他坚韧却千疮百孔的灵魂。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名字,一步步向那个男人走去,直到两个人距离恰好能看清对方的面容。

 

Philippe转过身来,他眼睛狐狸般狭长,相貌一如多年前那般桀骜不驯,笑起来都有着浓重的痞气,丝毫没有公爵的庄重。他唇边带笑,目光却是冰凉的,他扫视着那纯黑到几乎要与身后阴暗的树林融为一体的铠甲,“我知道你会来的,Bucky Barnes。”

 

Bucky用手托住那顶沉重的头盔,一把丢在地上。他齐肩的棕发已经被汗水浸湿,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的男人,手按在华丽的剑柄上,冷笑道,

 

“也就是说,你准备好下地狱了吗,Philippe Auguste。”

 

 

 

4

 

英格兰的雨总会在你无法预计的时候到来。乌云倾泻长久累积的所有怨念,将密集的雨滴敲打在人们身上。突如其来的暴雨模糊了视线,冲淡了空气中黏腻的闷热感和血腥味,却无法冲淡浓重的杀意。

 

Bucky又一次被Philippe挥来的一击重剑逼得向后闪退了半步,发丝被雨水和汗水打湿,狼狈地贴在脸侧。暴雨中的土地简直成了泥潭,他每一步都要努力稳住身体不要跌倒。空间太过于自由,并不适合他擅长的穿甲剑飞速的戳刺,即便他是穿甲剑使用的高手。

 

趁着Philippe将栽入泥地中的重剑提起的间隙,Bucky倚着一旁粗糙的树干,抹去脸上淌下的雨水,将遮挡视线的发丝一把捋到脑后。暴雨倾盆,视线并不算好。他脸上应该是被划伤了两道,身上也有几处轻伤,此刻在雨水的冲刷下都已经丧失了血色。

 

所幸,对方此刻也并没有比他好多少。Philippe Auguste和大多数贵族一样善使重剑,而在这样的天气下,面对这样以轻巧为优势的对手,他的挥砍动作大多都被Bucky灵巧地闪过,反而被对方尖锐修长的剑端划开数个不深不浅的伤口。况且使用穿甲剑消耗的精力完全不能与用重剑相比,此刻从体力来讲,Philippe明显是不占优的。

 

PhilippeAuguste 提起他的重剑,继续向树边的Bucky劈去,妄图将他逼到死角。Philippe好像看起来还精力充沛,他狂妄地笑道,

 

“Bucky,就这样你还敢来找我报仇?”

 

Bucky见状一个旋身闪到他的身侧,穿甲剑灵巧地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度,直指他腰间戳去。Philippe的重剑深深地砍在了树干上,他见状立刻松开剑柄,借此躲过Bucky的攻击,腰间却还是被扯开了不浅的伤口,他不由地皱了眉,猛地发力抽走重剑,向后撤去。

 

“就这样你还敢说废话?”Bucky Barnes嘲讽地一笑,手上的利剑飞速挥舞着乘胜追击。雨天带来的狼狈和战斗中的伤口并没有影响他那张漂亮的脸,反而平添几分不羁浪荡,一双灰蓝眼睛在阴沉的光线下晦暗不明。

 

“我就不明白了,Bucky。”Philippe吃力地举剑格挡着那几乎看不清形体的利刃,脸上因为疼痛有些苍白,却还是挂着不屑的笑容,“你要向Steve Rogers复仇,自己却没下得去手。我这不是帮你吗?”

 

“你以为狡辩可以救你一命吗?”Bucky手中纤细的穿甲剑毫不客气地戳刺着,快到只能看见那闪烁的冷光,逐渐把Philippe逼到了空地边缘的树旁,“你只是想利用我杀Steve,再把我的行径揭露,你好趁机拿下英格兰。我有说错吗?”

 

“别以为人人都像你们一样,只为了那个肮脏的王权做尽蠢事。”Philippe冷笑着回道,他已经被Bucky逼到死路,太过近的距离使他无法挥剑,否则反而会给对方空隙,一击毙命,但他脸上却没有了一开始的不羁放纵笑容,阴狠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Bucky Barnes,我不过是想让Steve Rogers体会一下,被爱的人亲手杀死是什么感觉。”

 

“那你真是低估了他,”Bucky将剑猛地戳刺到他腰间刚刚的伤口上,又一次加深了那个伤口使得Philippe疼得紧锁眉头,“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他王冠的装饰品。”

 

“爱这种廉价的东西,可没法伤害一个国王。”

 

Philippe被刚刚那一剑逼得又后退,脚下是沾满青苔的石块,他咒骂一声,一瞬间失去平衡,仰摔在地,重剑也由于惯性被跌落在一旁。他敏捷地靠着肘部的支持,没有完全躺倒。看到Bucky提着手里的穿甲剑走来,他立刻将一只手套扯下扔在身旁的地上,脸上挂着无所畏惧的笑容,“我投降,Bucky Barnes。如果你是尊贵的骑士,你就应该放下剑,捡起它。”

 

“如果我不是呢?”Bucky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躺着的Philippe Auguste,“如果我就是想杀死你呢?”

 

“我了解你,我从小就认识你。”他哼笑着,“你看上去不择手段,其实自尊得要命。”

 

Bucky看着他,微微皱了眉。他害怕听到眼前这个人提到小时候,那个童年里最阳光的回忆,Philippe还是他那个靠书信倾诉秘密的挚友。他看起来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丢开穿甲剑,弯下腰去捡那只手套。

 

躺在地上的红发男人却在此时突然像只暴起的恶狼,抽出腰间的匕首向他扑去。但他在下一秒却瞳孔放大,目光吃惊地看着自己腹部深深埋进的那把短剑。

 

Bucky面无表情地一手抓着他手拿匕首的手,另一只手持着那把短剑,不留情地捅进了Philippe Auguste 的腹部。他扶着那具瘫软的身体躺倒在地,跪在泥地中,看着对方因吃惊与疼痛而放大的瞳孔,冷漠地说道,

 

“我也同样了解你,从小时候。”他停顿了一下,看着Philippe的眼睛,“而且,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了。”

 

Philippe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他脸色苍白,唇边溢出的鲜血被暴雨冲淡,在阴暗的树林里笑容狰狞得像个恶鬼,诡异的笑声在上空飘荡像幽灵的嘶嚎。

 

“他从没有爱过你?Bucky Barnes,即使他都死了,你还是不了解他。”

 

“为了权力,你杀了他。得到这样结局你现在感觉甘心了么?”Bucky平静地看着他。

 

“权力?”Philippe死死盯着Bucky的眼睛,像是听到了十分滑稽的事情,“我们都不过是仇恨的俘虏罢了。”

 

“你记得有个叫Charlotte的女孩儿吗?”Bucky听到躺在地上的男人用那沙哑飘忽的声音说道,像是来自地狱的亡灵,他的脑海中却只剩下那夕阳下湖面上漂浮的白色纱裙,还有那被盖着白布的冰凉尸体。

 

“失足落水,风寒?都是鬼话。”Philippe接着说道,“你可能都不知道她姓什么。Auguste,Charlotte Auguste。我的姐姐,我的全部。”

 

“她不过是因为发现了你们俩恶心的爱情,就被你气急败坏地推下河里。Steve Rogers为了保护愚蠢的你,为了封住她的嘴,怕她成为王后对你不利。他毒杀了她,在他天天给她喂的风寒药里。就是毒死他自己的那种毒。”

 

“我的傻姐姐,她什么都知道。但被心爱的人喂毒,这比死了又能好多少。”

 

“她给我写了信,在她死之后我才看到。”

 

“她说她后悔了,她说她爱我。”

 

“Bucky Barnes,你现在能体会到我的感受了吗?Steve Rogers,他爱你,从很早之前开始。而愚蠢的你却用一生与他互相残杀,直到他死了才知道这件事。”

 

“现在开始,你要用你剩下的一辈子去悔恨和怀念他。”

 

“你的生命再也不会自由了。”

 

躺在地上的男人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深深呼了一口气,彻底停止了呼吸。那双眼睛无神地望向他,像个无底洞将他吞没。

 

BuckyBarnes弯下腰,将他的眼皮轻轻地合上。他站起身,脚下有些虚浮,全身的伤口火烧火燎地疼痛,他却没有了任何感觉。他冷漠地扯开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铠甲,丢在一旁,拄着穿甲剑,跌跌撞撞地朝树林外面走去。

 

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的乌云彻底散开,几丝云彩被夕阳染成瑰丽的靛紫色。橙红的圆盘宁静地挂在天空,把穹顶下的万物都罩上暖光,将战场上那残破的尸体和污秽的血腥遮盖在血红的光芒中。

 

残败,死寂,却安宁。那是一切都结束了的安宁。

 

BuckyBarnes突然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抛开手上的剑,瘫坐在一旁巨大的石块上,望着天边的夕阳逐渐下沉进灰暗的地平线。

 

他知道明天的太阳还会升起。

 

但阳光再也不会照耀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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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第一部分是根据对莎翁的亨利五世片段的回忆,自己拼拼凑凑默写(?)出来的,所以可能跟原文有出入。这个部分是在阿金库尔战役之前的一段描写,是我个人最喜欢的片段,放在此致敬经典。


剧情思考好了,却深感自己能力有限,写出的文字平淡到想哭泣了。继续也没什么剧情,把大结局一起写完发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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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章 Final chapter

2018-08-22 #盾冬#空王冠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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